杨坚喉结动了动,没有出声。
真人道:“本座从不助奸邪。”
“也不扶私欲。”
“北域关前,留你一线,不是因你该王天下。”
“奉天朝堂中,制衡诸方,也不是因旧朝该永存。”
“今日压刀,同样不是替你洗罪。”
刑场内外再震。
百姓跪伏在地,抬不起头,却都屏住了呼吸。
真人不替杨坚翻案。
杨坚仍是罪人。
可刀仍不能落。
这半口气,卡在所有人胸口。
鸿安盯着真人。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
“原来是你。”
金光微顿。
真人看向他。
鸿安的眼神没有敬,也没有惧,只有一层冷得硬的确认。
金袍真人道:“镇域王,你走到今日,靠的是军册、民册、王法与人心。”
“本座看得见。”
鸿安没有因这句称许缓和半分。
他拿起刑册,往前一推。
册页停在鹿鸣关阵亡名册上。
那一页写满名字。
军卒名。
民夫名。
籍贯。
死处。
有些死因只写两个字。
断粮。
有些写三字。
炮下死。
还有一些,是征途中病死、冻死、被乱军践踏而死。
鸿安道:“你看得见鹿鸣死人。”
他又翻一页。
“也看得见拆锅征铜。”
再翻一页。
“看得见东门裂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