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压住午门。
刀锋停在杨坚颈侧。
刽子手双臂僵在半空,手背青筋凸起,却落不下半寸。
旗面不动。
尘土不动。
连刑台边那一滴从木枷上滑落的汗,也悬在半空。
鸿安的手指还按在杨坚六罪刑册上。
他没有看跪下的人。
也没有看天。
他先看刀。
再看册。
最后看向金光中央。
“刑部书吏。”
书吏伏在地上,脸贴砖缝,浑身抖。
“臣……臣在。”
鸿安声音沉稳。
“护册。”
两个字落下。
书吏猛地一震。
他抬不起头,却伸出手,死死抱住临刑专册。
姚广忠也动了。
他顶着金光,将鹿鸣关阵亡册、奉天陈冤册、征铜账往怀里一拢。
动作很慢。
像背着一座山。
但他没有松手。
李潇站在鸿安半步后,刀拔出半寸。
金光压住他的腕骨。
刀锋只露一线。
他咬住牙,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起。
这玩意儿,真不是人。
但王爷没跪,他就不能跪。
午门外,百姓先倒。
一片接一片。
有人额头磕在石板上,血立刻渗出。
旧臣也撑不住。
膝盖砸地。
狱卒趴伏。
刑部小吏埋头。
台下只剩鸿安、李潇、姚广忠三人还立着。
杨坚抬起头。
他看着金光,眼底终于亮了。
不是得救的狂喜。
是那种“我没看错”
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