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谁也不知道交出去后,会不会被旧管事报复。
今日不同。
今日正妃没有私杀,也没有私审。
宫人只要入册,便有法可依。
旧宫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不敢再抬。
到傍晚,新的阻碍又浮出。
库房管事交钥。
少一枚夜库铜钥。
膳房旧簿翻出近三日领米数。
与粥棚拨粮差二十石。
药房一名小吏硬着头皮说:“奉旧例留药备急。”
夏侯芷若看着他。
“备给何人?”
小吏张口。
没声。
夏侯芷若又问:“何时领?何人签?何处存?何册记?”
四问落下。
小吏脸色惨白,膝盖一软,跪伏在地。
柳如烟从旧档里抽出一页。
“夜库铜钥,曾属奉天旧宫令副使。”
又抽一页。
“二十石短粮,对应昨夜南街粥棚迟。”
再抽一页。
“留药旧例,已在安民新令中废止。伤药归军医,民药归医棚,宫中不得私留。”
她将三页纸并排放下。
“短粮不是短在册上,是短在粥棚锅里。私药不是留给贵人,是绕开医棚。缺钥不是遗失,是有人还想留夜门。”
殿内众人呼吸都轻了。
夏侯芷若没有让侍卫拿人。
“封存短缺处。”
柳如烟道:“标注交姚广忠复核。”
案前内侍落笔。
“缺钥、短粮、留药、旧牌,四项入中枢回执。”
宫人们看着这一幕,眼神慢慢变了。
从前宫中一句话,能定人生死。
今日正妃在案前,却连一个小吏都没私审。
证据归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