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拿起旧宫人呈上的残簿。
“你们这本,写成‘宫令一印可开’。”
殿内一静。
柳如烟翻页。
“第二处,膳房验签,原本需膳司、药司、门禁三签。”
她指尖落下。
“你们这本,少了药司。”
再翻。
“第三处,宫门夜牌,旧册写‘当夜收回,翌日重验’。”
她将残簿推到案前。
“你们这本,写成‘三日一验’。”
殿中女官猛地抬头。
三日一验。
这意味着一枚夜牌,能在宫中走三夜。
若有人传药、传信、传钥,足够来回数次。
柳如烟拿起北陵旧库目录副卷。
“这三处,不是宗庙旧例。”
她把副卷放到旧宫人面前。
“是郑、梁、崔三族私改内库支取法。”
旧宫人手一抖。
柳如烟又拿起药房验牌,翻到背面。
“涂改处,与北陵密册中‘私药、私银、私出宫门’旧记录相合。”
她声音不高,却像薄刀刮开旧纸。
“你们拿私门,充礼制。”
这句话落下,偏殿内外一片死静。
刚才还想拿“宗庙”
压人的旧宫人,额头上已经渗出汗。
药房小吏嘴唇白,手里的柳木牌掉在地上。
啪嗒一声。
比刀落还响。
夏侯芷若这才开口。
“重造五色腰牌。”
掌案女官立刻提笔。
“宫门一色,库房一色,药膳一色,文书一色,值夜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