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依法定罪,明告天下。”
“让旧民知北境不是杀王取快,而是按册清罪。”
姚广忠仍跪在原地。
笏板未放。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可他没有再反驳。
因为他也知道,若杨坚只是一个活口,确实可以押后。
可当证物、军册、民冤、旧册、河东文书全部摆在御案上,这个人就不只是活口。
他是东鲁旧罪的总账。
这笔账如果不定,旧地永远悬着。
鸿安抬手。
殿中声音停下。
“合册。”
六名书吏同时上前。
一卷军册。
一卷民册。
一卷罪证册。
一卷押俘册。
一卷东鲁旧册。
一卷河东往来册。
全部摊开。
纸页铺满御案,像一张将杨坚彻底罩住的大网。
鸿安道:“念罪。”
书吏高声道:“一,鹿鸣关明知将失,仍驱亲军入关,致兵民死伤,证物,败军木牌。”
木牌摆上御案。
“二,开国库,征民铜,强铸裂炮,拆民锅,征匠户,证物,裂炮残片、宫库征铜账。”
残片落案。
“三,东门破后拒降,焚册毁据,致外城再战,证物,焚册灰。”
灰匣打开。
细灰在灯火下泛着暗色。
“四,宫门调亲卫护王突围,弃城弃民,证物,后渠木牌。”
木牌压下。
“五,奉天旧村被擒,王印残带在案,证物,王印残带。”
残带铺开。
那原本象征王号的残带,如今只剩断线。
“六,河东黑羽索人,外敌以三城粮石换其父子,证物,黑羽箭、河东文书。”
黑羽箭放在最后。
箭羽还带着旧雨痕。
殿中所有目光都落在那一排证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