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亲卫跟着他转身。
他们冲过泥巷,撞进北境盾线,最后在祠堂前石阶列成半圈。
刀口卷了。
甲叶碎了。
没人退。
李潇站在祠堂门外,声音冷静。
“杨坚父子留活口。”
“其余持刃者,按逆卒处置。”
弩箭落下。
一名亲卫倒在石阶上,手还抓着刀。
第二名亲卫被盾手压翻,仍咬着刀柄不松。
墨离身中数箭,仍往前扑。
陆修迎上,一刀震落他的兵刃。
刀落在石阶上,弹了两下。
墨离半跪。
他没有看陆修。
他看向祠堂。
嘴唇动了动。
“臣尽了。”
说完,他身子往前一倾。
不是倒向地面。
而是倒向祠堂门槛。
像到死还要把这扇门堵住。
陆修沉默一瞬,伸手接了一把,却没能接住。
墨离额头磕在门槛前。
血顺着石阶往下流。
最后一名亲卫倒下。
石阶前,只剩雨后泥水和血。
地窖内。
杨宽听见外面刀声止息,拔剑就要横颈。
剑锋已经贴上颈侧。
杨坚一把按住剑锋。
掌心立刻出血。
血顺着剑刃往下滴。
杨宽嘶声道:“父王!”
杨坚盯着他。
这一瞬,他眼前闪过鹿鸣关的断旗,东鲁宫墙的落旗,楚长河死守的石阶,宋临渊烧掉的军册,苏衍崩裂的重炮,还有墨离倒在祠堂门前的背影。
杨氏败了。
东鲁亡了。
可若父子二人死在地窖里,死成两个被搜出来的逃奴,那连最后一点王骨都没了。
杨坚声音很哑。
“杨氏败。”
“可不能死得像逃奴。”
地窖门板被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