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人还以为甩开了我们。”
他看向旧祠堂。
祠堂黑着。
可黑得太稳。
仇汝风压低声音。
“别吵醒他们。”
“让他们睡在网里。”
村内。
墨离忽然抬头。
派去井边取水的亲卫,还没回来。
他看了一眼灶灰。
灰面上,有一道被压出的细沟。
不是村风。
是人走过。
墨离闭了闭眼。
“露了。”
杨宽握剑起身。
“我守巷口。”
墨离第一次正面挡住他。
“世子若死在这里,我等前面死的人,都白死。”
杨宽眼眶发红。
“你们也是人。”
墨离道:“臣是门。”
这句话落下,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杨坚看了墨离一眼。
从鹿鸣关到东鲁都城,从宫门到旧陵山,从山崩到奉天旧村。
门一扇一扇倒下。
如今,只剩墨离这最后一扇。
杨坚问:“还能挡多久?”
墨离把刀拄在地上。
“一口气。”
杨坚点头。
“那便用好这一口气。”
村外,李潇到了。
仇汝风把斗笠递过去。
四样证物摆得整齐。
李潇逐一看完,手指停在那两道脚印上。
“奉天旧地已在接管线内。”
韩俊儒道:“水口、粮棚、旧驿、田道,都能封。”
陆修按刀:“那还等什么,冲进去把老杨家端了。”
李潇看他一眼。
“村里可能有百姓和降卒。”
陆修啧了一声。
“懂了,先清场,后端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