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继续咬痕。”
“不要惊村。”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还在救人的北境兵卒。
“我要活口。”
“杨坚父子,必须活着入册。”
奉天旧地。
荒沟里积着冷水。
杨坚一行人沿着沟底往前走。
甲叶刮过石壁,发出细细的响声。
有人伤口进了泥,疼得额头冒汗,却只咬住布条,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黑羽残骑早被山崩隔断。
河东那条逼跪的路,暂时没了。
可没了河东,不代表有生路。
墨离走在最后。
他肩上中箭,肋下中箭,腿上也中箭。
箭杆已经被折断,箭头还留在肉里。
每走一步,血就从甲缝往下滴一滴。
滴进泥里,很快被冷水泡开。
一名亲卫脚步慢了,身子一晃,差点跪倒。
墨离伸手一推。
“走。”
亲卫喘着气:“统领……”
“进奉天旧村。”
墨离声音哑得像磨刀。
“先藏火,后藏人。”
杨宽回头,想扶他。
杨坚按住杨宽的手。
杨宽咬牙:“父王,他撑不住了。”
杨坚看着远处低矮的村影。
夜色里,那村子像一团伏在荒沟尽头的黑影。
杨坚低声道:“能多走一步,便不是跪着走。”
没人再说话。
破村在荒沟尽头。
屋舍半塌,井栏歪斜,田埂长满乱草。
几间泥屋还剩半堵墙,墙根下堆着湿柴。
旧祠堂的门匾斜挂着,只能看出一个“奉”
字。
奉天。
很久以前,这里曾是东鲁旧封边地。
祠堂里供过当地军户的牌位,也挂过杨氏旧王令。
如今香火早断,门槛腐朽,连供桌都歪在尘灰里。
像被人遗忘了许多年。
也像专门等着一个亡国王走进来。
墨离进村后立刻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