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也变不出马。”
杨宽僵在原地。
他忽然明白,东鲁不是只丢了城。
他们连一口水、一匹马、一条路,都要看北境愿不愿意留下。
这个念头比败仗更冷。
冷得他脊背发麻。
墨离终于突围回来。
他身边亲卫已不足先前半数。
有人甲叶碎开,刀口卷刃。有人用布条把手和刀柄绑在一起。还有人胸口插着箭,靠同袍架着才能站稳。
墨离跪到杨坚面前。
“王爷,坡口失了。”
杨宽上前扶他。
墨离却避开。
“世子,走。”
杨宽看着他肩头的血洞。
“你还能走?”
墨离道:“还能挡。”
杨宽喉咙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这时,三面短号同时响起。
南路假蹄断。
溪口封。
后脊桥毁。
官道外线,玉衡旗已立。
瑶光斥候一条条报给李潇。
李潇命人立起临时木板。
他把截获木牌钉上去。
啪。
又把黑羽断箭钉上去。
啪。
再把换马点残绳钉上去。
啪。
三声落下,天璇骑卒齐齐看向木板。
李潇冷声道:“杨坚无城可守,无军可聚。”
他抬手,指向旧陵尽头。
“如今连路也少了。”
天璇骑卒勒马换阵。
前锋变咬尾。
左右骑散开。
后队封马道。
没有人喊杀。
但铁蹄声从前传到后,像一张网扣上旧陵道。
陆修提刀回来,甲上多了两道新口。
“墨离没死。”
李潇道:“他还要再挡一次。”
陆修啧了一声。
“这人当敌人挺烦,当手下挺值。”
韩俊儒从外线回来。
“水口、桥、草棚都封了。再往前,是废陵石坳。背后断崖,左右小路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