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半截门栓裂出长缝。
宫门内外都听见了。
那道声音,比鼓声更重。
杨宽回身大喊:“稳阵!”
上方断梁忽然落下,砸在他肩甲上。
他身子一沉,亲卫赶忙扶住。
宫门亲卫第一次乱了。
有人去扶杨宽,有人回头看宫内,有人的盾面低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北境弩矢钻了进去。
两名亲卫倒下,盾阵缺出一角。
鸿安看着那道裂缝,却没有下总攻令。
他让书吏上前。
“宣。”
木架被立在宫门正街。
裂炮残片挂上去。
空药箱挂上去。
火器营残旗挂上去。
焚册灰装入黑袋,挂上去。
后渠口令木牌挂上去。
这些东西没有一件锋利。
可挂出来后,宫墙上的东鲁兵全都看见了。
书吏站在盾车后,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压过鼓声。
“鹿鸣关失。”
“东门破。”
“宋临渊死。”
“苏衍死。”
“火器营毁。”
“后渠断。”
“外城归北境掌控。”
宫墙上,几名东鲁校尉脸色发白。
亲卫阵中,有人的盾松了一瞬。
一名宫卫看着那面火器营残旗,声音发干。
“苏统真死了?”
旁边老卒咬牙道:“闭嘴。”
可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杨坚在殿内也听见了。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殿外,有军吏把宋临渊未烧尽的碎册投入火盆。
纸灰飞起。
宫门外,北境已经把灰挂了出来。
杨坚闭了闭眼。
宫门还没破。
但亲卫已经撑不住多久。
再守下去,杨氏亲卫便少一层。
再拖一炷香,他连逃出去的一把刀都未必剩下。
杨坚再睁开眼时,看向墨离。
“走侧墙。”
墨离没有问,只低头抱拳。
“护王。”
杨宽冲入殿前,半边脸上还带着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