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炮声改了。
天权不再只砸正门。
瑶光在土坡后标烟。
哪处瓦脊冒火,哪处便有轻炮抬口。
吕梁举旗。
“右三,打梁柱。别碰后院,谁歪了我抽谁。”
三门轻炮连响。
屋脊断梁下沉,东鲁火枪兵连人带瓦滚下,砸进巷里。
另一侧,天璇弩手贴墙入侧巷。
陆修抬手。
“引线。”
弩声短促。
湿药桶旁的火线被射断,火苗灭在泥水里。
巷内有人大喊:“火桶点不着!”
“屋上没人了!”
“侧巷有北境!”
废车阵后,宋临渊第一次回头。
他看见侧巷烟尘里,天璇短刀已经切进来。
北境没钻他的死口。
他们把死口拆成了笼子。
包重五等的就是这一下。
“锤!”
破城锤砸上废车。
第一下,木轴断。
第二下,车板裂。
第三下,废车阵开了一道口子。
天玑盾车贴进去,长枪从盾缝探出。
宋临渊抬刀。
“退第二道。烧册。”
身旁军吏一愣。
“宋大人,粮水册、军名册……”
“烧。”
火盆翻起。
账册、粮水亏空册、军名册被塞进去。纸页卷黑,字迹一行行没了。
宋临渊没有回头。
“别让北境拿这些字,再压城里的人。”
军吏嘴唇动了动,最后跪下磕了一个头,抱起残册投进火盆。
苏衍那边却没退。
宋临渊派人去喊。
“苏统,退入内街!”
炮台侧墙后,苏衍扶着一门短炮,半边脸被烟熏黑。
“火器营退了,东鲁就真没响声了。”
来人还要说话,北境炮弹砸中侧墙,碎石扑了他一身。
苏衍亲自点线。
短炮开火。
一辆入城盾车被打得偏出半尺。
下一息,吕梁的令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