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到了。
有人发冷。
皇帝在杨坚手里,太子之位像是金绳,绕上来就能勒死人。
有人已经在心里把“回京”
和“抗旨”
两条路算了三遍。
鸿安终于伸手,指尖按住金轴。
他没有打开第二遍。
只问魏葵。
“父皇可还活着?”
魏葵伏地,额头不敢抬。
“陛下……在乾清宫偏殿。”
这句话说完,堂内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是安在。
是关在。
鸿安眼底没有喜色。
只有冷意。
同一刻,乾清宫内,杨坚回到御阶下。
鸿景已经被从御座前移入偏殿。
偏殿门外换成东鲁亲兵,两名火枪兵守在门槛左右,火绳搁在枪机边。
奉天旧内侍只留下四人。
侍药。
送水。
不得出门。
世子杨宽快步入殿,甲上还带着宫门外的泥。
“父王。”
杨坚站在偏殿门前,没有回身。
杨宽压着嗓子。
“皇帝不能留。”
杨坚不答。
杨宽往前一步。
“活着一日,就多一分变数。”
“鸿安接旨之后,未必会来。”
“赵秉文在北线,陈砚在金州,他们一旦抢到皇帝活口,咱们今日所有事都要翻。”
杨坚转身。
“你要本王杀他?”
杨宽没有退。
“杀。”
“然后立奉天幼宗,或扶一个听话的宗室。”
“父王,尸首不会传旨,也不会翻供。”
杨坚看着这个儿子。
杨宽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