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开口。
“对外放一条闲话。”
年轻书吏立刻提笔。
陈砚逐字念道:
“高福阵前已死,旧炮副册证词断绝。北境只剩旧炮残架,查不到宫城内账。”
年轻书吏笔尖一顿。
“这……是假话。”
“写。”
陈砚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多问。
这条假话太诱人。
陆少监听见,只会做一件事。
补洞。
人一补洞,手就会伸出来。
鸿安抬了下手,亲卫退回原处。
“怎么放?”
陈砚取过三枚小竹签,依次摆在案上。
“军机闲话一口。”
“伤兵口传一口。”
“押粮登记一口。”
他看向年轻书吏。
“让黑石驿听得见,也让东仓旧线听得见。”
年轻书吏后背绷直。
“若他们先动呢?”
陈砚把竹签拨到案边。
“谁先动,都不抓。”
几名谍官同时抬头。
陈砚补了一句。
“记路。”
这两个字落下,老谍官先低下头。
行里人都懂。
最怕的不是抓不到。
是抓太早。
抓早了,只拿到一张嘴。
放半步,才摸得到一张网。
半日不到,黑石驿先动了。
暗哨把泥点未干的记录递进案房。
“方驿丞在驿舍外骂了半刻。”
陈砚接过纸。
“骂什么?”
暗哨照册念:
“北境查案查到死人身上,高福死了,证词没了,还咬着活人不放。”
年轻书吏抬头。
“他在撇清。”
陈砚把记录压到左侧。
“继续。”
暗哨又递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