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文看完,半晌没说话。
陈砚也沉着脸。
一边是北境火器第一响。
一边是奉天国门最后一裂。
这两封战报摆在一起,像两把刀。
一把割开旧朝的腐肉。
一把剖出北境的新骨。
鸿安把两封战报并排压住。
他没有替奉天惋惜。
惋惜没用。
腐木倒下,砸死的是站在下面的人。北境若还拿肩膀去扛,那不是忠义,是蠢。
杨坚主力已经钻进奉天。
他吃城,后路就空。
粮道、关隘、险口、渡桥,都会被他甩在身后。
这是十章以来,鸿安等的第一刀。
也是北境从守到攻的第一刀。
“传令。”
殿内所有将官跪下。
甲叶碰地,声音整齐得像一记重锤。
鸿安拿起北境兵符。
“北境不救奉天。”
这六个字落下,殿中许多人心口都是一震。
不是害怕。
是知道这一句之后,再无回头路。
赵秉文抬头,眼里有光。
鸿安声音落得很稳。
“金州三营、黑甲铁骑、北仓辎重,即刻开拔。”
“夺奉天以北三百里全部关隘、要塞、险地。”
“断杨坚归路,截东鲁粮道。”
“谁敢挡北境兵锋,按敌军处置。”
陈砚手指收紧。
“殿下,这是开国战。”
鸿安看向舆图。
奉天以北那条长长的退路,被他指尖一点点按住。
“杨坚已经开了。”
赵秉文撑着伤背起身,跪地接令。
“臣领兵。”
鸿安看了他一眼。
“你背上还烂着。”
赵秉文咧嘴。
“烂的是背,不是刀。”
鸿安把兵符丢给他。
“那就把刀带回来。”
赵秉文接住兵符,转身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