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不是第一次见。也不是他找的你。是有人把你带过去的。”
魏同的额头磕在地上。
一下。
两下。
“小人不敢说。”
鸿安看着他。
“不敢说,就去死。”
这句话落下,魏同突然不磕了。
他抬起脸,鼻血混着灰,声音低得发哑。
“是……是东仓副押司,韩珏。”
军需官猛地抬头。
“韩珏?”
鸿安看向他。
“你的人?”
军需官嘴唇发干。
“臣提过他。三年前北燕雪灾,他押粮入山,折了两根脚趾,没丢一车粮。臣以为他可靠。”
鸿安没说话。
可靠这两个字,最容易杀人。
一个人立过功,就能绕过很多眼睛。别人查他时会先替他找理由。
脚趾折过,粮没丢过,听起来像忠臣。
可忠臣若烂了,烂得比新人深。
“韩珏在哪?”
军需官立刻道:“按值册,今夜该在东仓外库。”
亲卫刚要出门,鸿安抬手止住。
“不抓。”
军需官愣住。
魏同也愣住。
鸿安回到案前,把残火漆、蓝蜡芯、半袋精硝分开摆好。
抓韩珏容易。
可韩珏若是真线头,今夜东仓一动,黑石渡必断。
赵秉文刚出城,河谷那边还没到。此时动手,只能让对方知道北境醒了。
醒得太早,猎物就跑。
得让他们以为魏同还没吐干净。
不。
得让他们以为魏同已经死了。
“魏同。”
鸿安看着他。
“想活?”
魏同连连点头。
“想!小人想活!”
“那就死一次。”
魏同僵住。
鸿安没有解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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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多了,蠢人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