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这一夜要做的事,比打一场小仗还要紧。
赵秉文翻身上马,没有喊话,只抬手往前一压。
城门缓缓打开。
门轴声被提前抹了油,只发出极低的一声闷响。
火把一支接一支往北移,队伍压着声响出了门。
城墙上守卒看着那条火线离城,没人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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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边队本就该出门。
北境的夜,本就不太平。
只有守门校尉看见赵秉文腰间多挂了一只铜筒,心口跳快了两下。
他把头低下去,装作没看见。
有些东西看见了也不能说。
说出口,就可能害死一队人。
王府议事殿里,鸿安没有离开。
军需官还跪在旁边补账。
库官名册被摊开,魏同一栏用朱笔圈住。
朱线很细,却像一道勒在脖子上的绳。
鸿安重新翻旧矿损耗记录。
三个月。
每十日一批。
每批精硝都少。
少得不多,足够让人解释成耗损。
少得不断,足够让北境在关键时刻少掉一口气。
这手法干净。
不急。
不贪。
不露头。
对方不是想一次抢空北境。
对方想让北境在真要开炮时,炮膛里少一撮药。
少一撮,就哑一门炮。
哑一门,就缺一段城墙。
缺一段城墙,死的就不是一个库官。
是整座金州。
殿外脚步又响。
这一次跑进来的不是赵秉文。
是北门传令兵。
他膝盖还没跪稳,就把一封小信托过头顶。
“殿下,金帐方向加密急信。姚大人第二封。”
鸿安接过信。
火漆是姚广忠的私印。
裂口歪斜。
路上开过一次,又重新封上。
鸿安的眼神在火漆上停了一瞬。
传信路上有人动过。
或是姚广忠自己急得没封好。
或是这封信已经从别人手里过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说破,只拆开信。
纸上只有两行。
“塌方前夜,河谷上游现三盏蓝火灯。”
“非北境制式。来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