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箭。
没有刀。
人就那么碎了。
“什么——”
赤勒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个字。
“第二排,开火!”
又一道白烟炸开。
又是两万颗铅弹。
这次打的是正在因前排崩溃而减速的第二波骑兵。距离更近了,三十步。
铅弹在这个距离上可以穿透两层铁甲。
人和马被成片成片地撕碎。
“第三排,开火!”
第三道白烟。
“第一排装填完毕,开火!”
第四道。
三段式射击。
前排打完蹲下装弹,后排越过前排射击。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枪声没有断过。
一秒都没有。
爆豆一般的闷响连成一片,从平原的这头滚到那头。白色的硝烟越积越厚,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金帐铁骑的冲锋阵型在五十步的死亡线前被硬生生切断。
冲过来的,死。
减速的,死。
调头的——背对着枪口,死得更快。
——
城楼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
硝烟挡住了细节,但挡不住声音。
那种密集的、从未听过的爆裂声,一波接一波,没有间隙。
每响一轮,远处就有一大片黑影倒下去。
鸿泽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困惑。
没有箭。没有弩。没有投石车。
他只看到白烟。
然后金帐铁骑就成片成片地倒了。
“雷……是雷吗?”
一个文臣结结巴巴地说。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
——
战场上。
左翼的天枢师率先遭遇侧面冲锋的金帐轻骑。
郑明德拔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转向!九十度!齐射!”
两万杆枪管齐刷刷转向左侧。
三排齐射。
六千颗铅弹扫过来。轻骑兵没有重甲,连皮甲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