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金帐宗亲王阿史那拔都跨坐在神骏的黑马之上,左手控缰,右手已高高举起了象征冲锋的鎏金弯刀。
他正准备下令,用人命去填平护城河、架设云梯强攻。
突然,前方的云漠关主城门毫无预兆地洞开。城楼上那面代表大奉的日月龙旗被直接斩断,像一块破烂抹布般被丢下了城头。
拔都勒住缰绳,眉头猛地一挑。
他纵横草原大漠三十年,打过无数惨烈的硬仗,却从未见过如此滑稽荒诞的一幕。
“哈哈哈!”
拔都仰起头,爆发出响遏行云的狂笑,“奉天小儿,骨子里早就烂透了!连个响屁都不敢放,直接白给?”
他手中鎏金弯刀猛地向前一劈。
“全军听令!铁骑入城!敞开了抢!敞开了杀!”
轰!
五万黑甲骑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顺着敞开的城门狂涌而入。战马铁蹄无情踏碎了云漠关主街的青石板,沿途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整个城池瞬间沦为人间炼狱,绝望的尖叫声、撞门声、瓷器碎裂声死死交织在一起。
队伍后方,头戴白毡帽的国师副手绰拉蒙克策马来到拔都身边。
他眯着三角眼,扫视了一圈街道两侧抱头蹲地的奉天降卒,眼神冰冷而精明。
“宗亲王,此番入城虽然顺利,但有个麻烦。”
绰拉蒙克马鞭一指那群乌压压的降卒,“这帮南人少说有三万之众。咱们长途奔袭,随军粮草本就不多。”
“云漠关的存粮,恐怕早就被那些贪官倒卖空了。养着这三万张嘴,会活活拖垮我们的大军。”
拔都斜睨了他一眼:“依你之见?”
绰拉蒙克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压低声音道:“草原的法则是弱肉强食。既然他们不战而降,就是连羊羔都不如的懦夫。”
“带着是累赘,放了会反咬。不如……斩草除根。一能省下粮饷,二能用这些南人的脑袋垒成京观,彻底震慑奉天皇城!”
拔都舔了舔嘴唇,眼神如狼般嗜血。
“准了。”
城内西侧的破败粮仓。
王小五正和十几个士兵疯狂地把发霉的陈米往布袋里塞。
“五哥,咱们活下来了!”
柱子一边往嘴里塞着生米,一边流着泪傻笑。
突然,粮仓外传来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王小五浑身一僵,提着半袋米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顺着门缝向外看去。
眼前的景象,惊得他浑身血液当场冻结。
宽阔的广场上,数千名解除了武装的奉天降卒,已经被金帐骑兵死死围成铁桶。
“我们降了!不是说降了不杀吗!”
排长赵虎跪在血水里,绝望地高举双手。
回答他的,是阿史那拔都当头劈下的冰冷弯刀。
噗嗤!
赵虎的头颅冲天而起,颈血喷出三尺多高,无头的尸体抽搐着重重栽倒在地。
“一个不留!”
金帐千户狞笑着下达了死刑令。
漫天的箭雨夹杂着战马的疯狂冲撞,金帐骑兵挥舞着弯刀冲进人群,如同切瓜砍菜般大肆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