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听令!”
三百黑骑同时握紧斩马刀,眼神狂热。
“不破此门,誓不生还!随本王,杀!”
鸿瀚双腿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宛如一头出闸的下山猛虎,直直撞向那密密麻麻的长枪军阵。
三百死士没有发出一声呐喊,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战马的狂奔。他们如同三百个黑色的幽灵,带着决死的气焰,悍然冲阵。
周泰瞳孔猛缩。他没想到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六皇子,居然刚烈到了这种地步,敢直接冲击禁军大阵。
“防御!不要伤了六殿下!只杀那些死士锐卒!”
周泰厉声咆哮。
他接到的命令是接管城防,太子虽然交代要盯死几位皇子,但还没下达当众击杀亲王的明确旨意。周泰不敢背上弑杀皇子的万古骂名,只能下达这个极为憋屈的军令。
就是这一丝犹豫,成了致命的破绽。
轰。
骑兵与步兵军阵狠狠撞击在一起。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骨骼碎裂声瞬间炸响。
最前排的十几匹战马被长枪直接洞穿,悲鸣着轰然倒地。马背上的死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还没落地,便被无数枪刃捅成了筛子。
但后续的死士根本不看同伴的尸体,踩着血肉模糊的残躯,硬生生在盾阵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杀!”
一名死士左臂被长枪贯穿,他连眉头都没皱,借着冲力往前猛扑,右手的斩马刀抡出一轮凄厉的半月。两颗城卫军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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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死士战马被砍断了腿,他翻滚落地,面对三柄刺来的长矛,他不退反进,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枪杆。身后的同袍踩着他的肩膀一跃而起,长刀狠狠劈碎了盾牌兵的头骨。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绞肉机。
南阳王的死士,全都是从小用最残酷的手段训练出来的战争机器。而周泰手下的兵,却因为忌惮夹杂在冲锋阵型里的鸿瀚,出手总是慢了半拍。
鸿瀚本人更是杀红了眼,手中战刀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击都带走一条人命。他专挑长枪阵最密集的地方冲,硬生生靠着亲王的身份,逼得城卫军不断后退。
“拦住他!弓弩手放箭!避开殿下!”
周泰急得双眼冒火,提着大刀亲自冲进阵中。
嗖嗖嗖。
城墙上的箭雨倾泻而下。
几名护在鸿瀚身侧的死士闷哼倒地,身上插满了破甲箭簇。
但缺口一旦被撕开,步兵就再也挡不住重装骑兵的践踏。
三百死士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在厚重的城卫军阵型中犁出了一条血路。他们不防守,只进攻。一刀换一枪,一命换一命。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北城门下已经尸积如山。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汇聚成小溪,流进了排水沟。
“开城门!”
鸿瀚浑身浴血,一刀劈翻一名试图关上城门绞盘的校尉,大声怒吼。
几名死士翻身下马,拼死转动绞盘。
嘎吱嘎吱。厚重的包铁城门终于敞开了一道足够三骑并行的缝隙。
“撤!”
鸿瀚一马当先,冲出城门。
身后的死士边战边退。当最后一名死士冲出城门时,原本三百人的建制,此刻只剩下一百三十多人。超过半数的精锐,永远地留在了京都的这片青石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