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他猛地往前一趴,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往外呕吐。
吐出来的不是胃里的酸水。
而是混杂着暗紫色血块的粘液。
这是内脏在超负荷运转下受损产生的淤血。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肺里吞咽碎玻璃。
军舰上的扩音电传虫里传来了战国近乎破音的狂吼。
“萨卡斯基!给我马上停下!”
战国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带着极其罕见的焦躁。
“军医刚刚通过生命纸观测,你的心脏跳动频率已经完全超过了人类的负荷极限!”
“血管都要被你自己的力量撑爆了!”
战国用力拍打着船舷的木栏杆,木屑横飞。
“这只是一次试验,你没必要在这里做这种自毁的事情!”
海军可损失不起一位正当壮年的最高战力。
尤其是现在这个世界格局马上就要被风车村那个酒馆彻底搅乱的节骨眼上。
荒岛上。
萨卡斯基对战国的咆哮充耳不闻。
他用那双布满裂口的手死死抠住焦黑的岩石。
一点一点,极其费力地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崩裂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再次崩开,鲜血顺着古铜色的肌肉纹理往下流淌,很快就在身下聚成了一小滩血洼。
他毫不在意。
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度扭曲且透着疯狂的狞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精准地捕捉到了军舰上的某个人影。
“库赞那个整天睡不醒的冰块呢?”
萨卡斯基的声音通过岛上的收音电传虫传回了军舰。
虚弱,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张狂。
“让他滚过来……”
“让他好好看看,这种足以把他的冰川连同骨头一起气化的热量。”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甲板上所有海军将领的心头。
没有人觉得他在吹牛。
因为那道还横亘在海面上、迟迟无法被海水填满的巨大沟壑,就是最好的证明。
军舰那根最高的桅杆顶部。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高大慵懒的身影。
海军大将青雉。
他原本拉在额头上的眼罩,此刻已经滑落到了脖子上。
库赞嘴里吐出一口白色的寒气,那是他因为情绪波动而不自觉溢出的恶魔果实能力。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
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深得像是一口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