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温莎公爵这么多年来,宁可追他到天涯海角,也始终不肯放过他。
他怕的不是他。
而是这枚吊坠。
是吊坠背后那场誓言,以及那个连传奇都不敢言说的古老存在。
深吸了口气,阿尔杰把吊坠重新塞回衣襟,贴着心口,没有松手。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姜寻,眼中有惊喜,也有释然。
他知道,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将亲手夺回本该属于十三枝的一切,把那些被偷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而到了那时,他会让金蔷薇商会从这片废土上彻底消失。
再把它曾经握着的一切,变成青山向前一步的台阶。
他不只是想报仇。
他是想带着整支“星辉”
的余火,重新站回姜寻身边,成为青山真正能依靠的支柱之一。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
。。。。。。
过了不知多久。
高台之上,姜寻慢慢放下了手。
天上那遮天蔽日的金色虚影,已经悄然散去。
雨还在下,但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铺天盖地了。
细细的金色雨丝,被风吹得四散,落在他身上,落在高台,也落在整片青山的大地上。
他盼头看了眼站在肩头的哇啦。
小东西挺着胸脯,嘚瑟的将三条尾巴在雨里晃了晃,尾巴还沾着水珠,像三簇七彩的火焰。
他笑了笑,又抬头看天。
嗷呜还在云下盘旋,展开足有百米的龙翼,每扇一下,云气都被它搅得翻涌。
它还不适应新身体,飞得摇摇晃晃,却非要在天上多转几圈。
偶尔低下头,冲下方吼出一声雄浑的龙吟,激越而高亢,震得雨丝都偏了方向。
姜寻就这么站在高台上,脚下一片绿色海洋,头顶一条新生黑龙,肩上还蹲着个三尾小东西。
他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这世界的确烂透了。
可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也会让人生出一种“其实还能接着凑合走下去”
的错觉。
广场方向,突破的波动还在不断传来。
一个接一个青山军的气息在雨中暴涨。
有的士兵忽然愣住,然后狂喜的低头看自己的手,有的原本靠墙坐着,忽然浑身一轻,气息骤变。
还有几个年轻的军官干脆当众拔出武器,在雨里舞了几下,刀光又快又利。
曦日级的实力一览无余。
曾经要拼命半辈子才可能摸到的门槛,如今就这么跨过去了。
过了今天,青山军的平均战力,将正式压过这世上大多数势力的明面力量。
雨渐渐小了。
金色的光一点点从空气里退去,只留下湿漉漉的草木气息和地面上还未渗尽的浅金色积水。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土和嫩芽混在一起的味道。
姜寻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听见高台下方,有些人在小声的哭,有些人在笑,有些人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要把这一刻记一辈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雨水,那些水珠在皮肤上滚了滚,最后落下去,在脚边砸成金色的碎光。
青山。。。。。。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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