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主要的,是没吃的了。”
坐着的诸人当中,顾三台的官职最小,因此他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并没有太多其他的话。
“库尔缠,当初来时,大汗叫我们都听你的,你现在不说话,是甚意思?”
听到纳穆泰的冷语,库尔缠有些无奈的抬起头,现在想起我是这里的主事来了,当初叫你们加紧整饬城防时怎地一个个就知道享乐?甚至差点为了一口吃的火并。
库尔缠刚要张嘴说话,但纳穆泰的嘴更快:“看你这不着急的样子,是不是已经将我们卖给了你那姓韩的旧相识?”
之前围攻乐亭时,韩林那封信让纳穆泰与库尔缠产生了不小的罅隙,但这还没完,当得知了韩林和库尔缠有旧以后,孙承宗也玩了一把,攻城的当日,就以韩林的名义向城中射书。
一次可以不信,但第二次,第三次呢?
而且偏偏镶红旗守的南城,是整个城池里损失最小的,刚开始在南城的明军炮营也不知道为什么挪到纳穆泰所守的东城墙去了。
纳穆泰心中有气,不断挤兑着库尔缠。
饶是脾气再好,但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库尔缠怒而站起:“纳穆泰,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休怪回去我当面向大汗告你的状,在滦州你闹出多少的乱子,你自己清楚!”
纳穆泰本来就不想要城,也觉得早晚要退兵,因此在进入滦州以后,根本不听库尔缠的劝告,大肆搜刮汉人百姓的钱财,他手下的正黄旗甚至当街强暴民女他也不管。
作为文官,库尔缠是奉了皇太极的命治理滦州的,纳穆泰闹得民怨沸腾,他可是在后边擦了不少的屁股。
“向大汗告我的状?”
纳穆泰“嗤”
了一声:“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先是跟那叛徒刘兴祚好的穿一条裤子,然后又跟那姓韩的尼堪眉来眼去,你告我的状,当我就不会告你的状麽?”
库尔缠脸色铁青,牙齿咬得直响。
“行了!”
图尔格见两个人还要争吵,摆着手止住了两个人,皱着眉头道:“现在不是吵的时候,你们要是互相告状,也没人拦你们,但是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留下命,见到大汗再说罢!”
图尔格也算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库尔缠有些懊悔,跟纳穆泰这浑人纠缠不清做什么?
“这雨,就算下又能下到什么时候?今夜是我等活命的唯一机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后,他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