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总算把内心憋屈一吐为快。
陈川闭上双眼,长舒了一口气,当他再度睁眼的那一刻,眼中早已被那如万年寒冰般锐利的眼神彻底占据。
陈川冷笑一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步步紧逼大声道:
“冯·克莱斯特先生,我的‘游戏’,结束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最后侧身让开一条路,意思无比明确,就是要让冯·克莱斯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继续说道:
“你刚才指控我‘亵渎音乐’、‘用军靴践踏古典圣殿’、‘将《命运》扭曲为国家意志的粗劣展示’。
那么现在。。。。。。在这刚刚完成的、您亲眼目睹其从零诞生的《欢乐颂》面前。
请您。。。。。。这位研究了交响乐三十年、‘每一经典曲目的每一个音符都刻在骨髓里’的大师!
为我们指教一下,这曲子,又‘亵渎’了哪一条古典音乐的清规戒律?
它身上,又有哪一处,沾染了您所恐惧的‘政治工具’的污渍?”
陈川的步步紧逼,让冯·克莱斯特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都有些青了。
只见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到最后却只能出:“我。。。。。。我。。。。。。我。。。。。。”
最后,我了半天,他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却愕然现,他整个人早就已经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舞台聚光灯,就这么将两人毫无保留地笼罩其中。
陈川可不会给他哪怕一丝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紧接着开口:
“我记得你刚说我的《命运》是‘坦克履带碾过废墟的轰鸣’?
那么请问,这《欢乐颂》的开篇,大提琴那如地心暖流般的低语,是哪种武器的声音?
是导弹射井的开启,还是蘑菇蛋爆炸的振动?”
“我。。。。。。我。。。。。。”
陈川一看对方这状态,继续穷追猛打:
“你说我的演绎里没有‘灵魂的解放和喜悦’,只有‘征服者的号角’?
刚才合唱团唱响‘欢乐,人类共同的歌声’时,全场包括你在内的每一位观众,脸上那不由自主浮现的震撼与感动,难道是集体催眠?
还是说,你认为人类对‘欢乐’这一最朴素、最普世情感的共鸣,也是我精心设计的‘国家主义阴谋’?”
陈川的言语越来越犀利,再加上冯·克莱斯特如今那就像小丑一样不堪的表现,瞬间引起了台下观众席的嗤笑声。
冯·克莱斯特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徒劳地想举起手,此刻手臂却重若千钧,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您不是问我有没有本事写一完全不一样的曲子出来吗?”
说着陈川再次向前逼近一步,几乎和他面对面,声音压得很低,通过麦克风却让前排的嘉宾听得清清楚楚:
“我写了。不仅写了,还是在您所谓的‘亵渎’环境里,有军人,有纪律,有‘政治象征’的军装!
我用你最不屑的‘游戏’方式,即兴创作了出来。
结果呢?它打动了这里几乎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