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点了点头,不吭声。周大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教你。”
下午,两个人蹲在院子里练枪。周大勇教铁蛋怎么端枪,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铁蛋学得认真,一遍一遍地练,胳膊都酸了,也不停。周大勇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纠正一下。
“你胳膊抬高了,放低点。”
“你眼睛别闭,睁着,一只眼瞄。”
“你手指别使劲,慢慢扣。”
铁蛋按他说的练,练了一下午,总算有点进步了。最后一枪,打在靶心边上,差一点点就中了。
“行了,有长进。”
周大勇说。
铁蛋笑了,把枪放下,甩了甩胳膊。“你教我枪法,我教你认脚印。明天上山,我教你。”
“行。”
晚上,两个人躺在炕上,又说话了。
“大勇,你枪法真好。谁教你的?”
“我爹。他枪法也好,就是不咋用。他说打猎不是正道,种地才是正道。”
“那你咋还想学打猎?”
“我喜欢。在山里头跑,比在地里刨土有意思。”
铁蛋想了想,说:“我也喜欢。在山里头跑,自在。”
两个人不说话了,听着外头的狼嚎。狼嚎一声一声的,渐渐远了。
“铁蛋。”
“嗯?”
“你说,咱们往后能自己进山不?”
“能。姨父说了,带几年,就能自己进山了。”
“那咱俩一块儿进。”
“行。一块儿进。”
两个人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