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还给您打。”
冷志军说。
“不打了。最后一回了,不打了。”
“那我给您买。”
“买也行。买的好吃。”
大家都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冷潜的脸红了,话也多了。他端着酒碗,跟这个碰一下,跟那个碰一下,喝了一杯又一杯。冷志军拦不住,只好由着他。
“我跟你们说,我年轻时候,那可是好猎手。”
冷潜端着碗,舌头有点大了,“老黑山里的熊瞎子,我打了好几只。最大那只,五六百斤,一巴掌能把树拍断。”
“冷叔厉害!”
李大山捧场。
“厉害啥。现在不行了,老了。”
冷潜叹了口气,“不打猎了,打不动了。留点东西给后辈。”
“冷叔说得对。留点东西给后辈。”
阿力克点头。
“志军,你记着,够吃够用就行,别贪。”
冷潜看着冷志军,眼睛红红的,“这是规矩。”
“爹,我记着呢。”
“记着就好。”
冷潜又喝了一杯,靠在被垛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秀花给他盖上被,摇了摇头。“喝多了。高兴嘛,由着他。”
下午,客人陆续散了。冷志军送他们到门口,阿力克骑在马上,回头说:“志军,冷叔是好样的。你也是好样的。”
“大哥也是好样的。”
“嗯。”
阿力克闷声应了一声,打马走了。
呼延铁柱骑着青马,回头说:“志军,明年冷叔过寿,我还来。”
“来。年年都来。”
“嗯。”
呼延铁柱打马走了。
巴特尔骑着枣红马,回头说:“志军,冷叔有你这样的儿子,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