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特制的冰凿)凿冰眼时,它被飞溅的冰碴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适应了。它看到冰眼凿开后,江水从下面涌上来,冒着白色的寒气,水里有小气泡不断上升。
“那是鱼在下面呼吸。”
一个老渔民告诉点点,“看气泡的大小和密度,就能判断下面有多少鱼。”
点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下网是个技术活,也是个力气活。冰面上寒风刺骨,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但渔民们干得满头大汗。他们的棉袄后背都结了一层白霜——那是汗水蒸发后凝结的冰晶。
点点也没闲着。它用角推着装渔网的雪橇,虽然力量不大,但心意到了。它还负责“传话”
——当李永富需要工具时,点点就跑过去把工具叼过来。
“点点真懂事!”
李永富感慨,“比我家那孙子强多了,那小子让他递个东西都不情愿。”
第一网下了半个小时。当网的两端在远处的冰眼汇合时,李永富一声令下:“收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二十个壮劳力分成两组,开始拉网。网绳通过冰眼穿出来,缠在绞盘上。随着绞盘的转动,大网从江底慢慢收拢。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出网的冰眼。这是冬捕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谁也不知道这一网能捕到多少鱼。
“来了来了!”
有人大喊。
冰眼处的水开始翻涌,接着,第一条鱼露出了水面——是一条三斤多重的鲤鱼,在冰面上拼命扑腾。
“好!开门红!”
大家欢呼。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鱼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鲤鱼、草鱼、鲢鱼、鳙鱼,还有珍贵的鳜鱼、大白鱼。鱼在冰面上堆积起来,银光闪闪,生机勃勃。
点点兴奋地在鱼堆旁转圈,“呦呦”
叫着,想用角去碰碰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又怕把它们碰坏了,样子十分可爱。
“点点,别闹,小心滑倒!”
冷志军笑着提醒。
第一网收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最后一截网绳拉出水面时,冰面上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鱼。李永富拿着尺子挨个测量,凡是不到一尺长的小鱼,都扔回冰洞——这是冬捕的规矩:捕大放小,不绝后路。
“过秤!”
李永富喊道。
几个年轻人抬来大秤,一筐一筐地称。最终结果出来:第一网,净重两千三百斤!
“好收成!”
众人欢呼。
按照传统,冬捕的第一网鱼要当场分掉,见者有份。李永富亲自操刀,把最大的那条鲤鱼——足有十五斤——送给了关老爷子。
“关老,这条‘鱼王’您带回去,炖汤补身子。”
“好,好!”
关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接着,每个参与冬捕的人都分到了鱼,连点点都分到了一条两斤重的鲫鱼——这是给它晚上加餐的。
第二网下在了不同的位置。李永富根据多年的经验判断:“这里是鲑鱼区,冷水鲑鱼,肉质最好。”
这一网果然不同。网上来的主要是鲑鱼,还有不少细鳞鱼、哲罗鱼。虽然数量没有第一网多,但价值更高。合作社计划把这些冷水鱼做成高档礼盒,供应春节市场。
点点对鲑鱼特别感兴趣。它围着一条五斤重的鲑鱼转圈,用鼻子闻了又闻。这条鲑鱼鳞片细小,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非常漂亮。
“点点喜欢这条鱼?”
冷志军问。
点点“呦呦”
叫,点点头。
“那这条就给点点留着,做成标本,放在文化馆里。”
冷志军说。
点点高兴地蹭蹭冷志军的手。
冬捕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总共下了四网,捕鱼八千多斤,创下了合作社冬捕的新纪录。其中最大的收获是一条二十八斤的鳡鱼——这是松花江的“水老虎”
,凶猛无比,能吃掉比自己小的鱼。
“这家伙,至少活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