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下令,“能转移的转移,转移不了的往高处赶!”
栓柱带着三十个人冲进养殖场。里面已经进水,山羊惊慌地“咩咩”
叫,兔子在笼子里乱窜,山鸡扑腾着翅膀想飞。最麻烦的是紫貂——这些胆小的小家伙,吓得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
“先救紫貂!”
栓柱喊道,“那是国家的宝贝!”
点点也跟来了。它似乎理解紫貂的恐惧,轻轻地“呦呦”
叫着,用头蹭蹭笼子。说来奇怪,听到点点的叫声,紫貂们稍微平静了些,乖乖地被装进特制的运输笼。
山羊和兔子被赶往山坡高处。山鸡会飞,大部分自己飞到树上避难。冷水鱼池已经和河水连成一片,鱼都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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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揪心的是那些刚出生不久的小羊羔、小兔子。它们太小,走不动,男人们就把它们抱在怀里,或者装在背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高处走。
点点也帮忙。它让两只小羊羔趴在自己背上,小心翼翼地走着。雨水打湿了它的毛,但它走得很稳。
养殖场转移完,又传来坏消息:加工厂进水了!
加工厂是合作社的核心,里面有正在加工的蘑菇干、蓝莓酒、五味子膏,还有价值几十万的设备。
“来不及转移了!”
林杏儿在电话里急得快哭了,“水已经到膝盖了!”
冷志军咬咬牙:“保设备!把设备垫高,能垫多高垫多高!”
哈斯带着另一队人冲进加工厂。里面一片狼藉,漂浮着各种包装盒、原料。工人们泡在水里,把设备一台台垫高:烘干机下面垫砖头,灌装机搬到桌子上,电脑(全合作社就一台)拆下来抱到二楼。
点点也来帮忙。它用角顶着沙袋,一趟趟运进来,垫在设备下面。水越来越深,已经到它肚子了,但它还在坚持。
两个小时后,所有能抢救的都抢救了,不能抢救的也没办法了。男人们撤出加工厂时,水已经齐胸深。
“损失……惨重。”
哈斯看着被淹的厂房,声音哽咽。
冷志军拍拍他的肩膀:“人没事就好。东西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上午十点,洪峰到了。浑浊的江水像一头狂暴的野兽,咆哮着冲向下游。堤坝在洪水的冲击下颤抖,但终于挺住了。
合作社保住了最核心的区域:住宅区、学校、仓库。但养殖场、加工厂、部分药材地,都泡在水里。
雨渐渐小了,洪水开始退去。但更艰巨的任务才开始——灾后恢复。
冷志军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合作社管理委员会全体成员,个个浑身湿透,满脸疲惫,但眼神坚定。
“分几步走。”
冷志军沙哑着嗓子,“第一,统计损失,评估灾情;第二,清理淤泥,消毒防疫;第三,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养殖场损失山羊二百只、兔子五百只、山鸡三千只;加工厂损失半成品价值约三十万,设备损坏待评估;药材基地三百亩被淹,损失待定。总损失预计超过八十万。
“八十万……”
赵德柱倒吸一口凉气,“咱们合作社两年的利润啊!”
“钱没了可以再挣。”
冷志军很冷静,“关键是,咱们的人心不能散,干劲不能松。”
他做了几件事:第一,向县里、市里汇报灾情,争取支援;第二,动用合作社公积金,先保证社员基本生活;第三,组织生产自救,能恢复的尽快恢复。
点点也投入到救灾中。它的嗅觉在这时发挥了特殊作用——能闻到被淤泥掩埋的物资,能闻到水源是否被污染,甚至能闻到哪儿有幸存的小动物。
“点点,找找还有没有活着的羊羔。”
胡安娜带着点点在被淹的养殖场搜寻。
点点在泥泞中仔细嗅闻,终于在一处倒塌的羊圈下发现了动静。它用角轻轻拨开木板,下面蜷缩着三只湿漉漉的小羊羔,还活着!
“快!拿干布来!”
胡安娜小心翼翼地把羊羔抱出来。
点点又找到几只幸存的兔子,还有一窝刚孵出的小山鸡。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希望。
清淤工作最艰苦。洪水退去后,留下厚厚的淤泥,有的地方深达半米。合作社全员上阵,铁锹、簸箕、甚至脸盆都用上了。点点也帮忙——它用角推着小推车,一趟趟运淤泥。
消毒防疫紧随其后。县防疫站送来了消毒药品,合作社组织人喷洒。点点也要“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