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队伍出发。点点走在最前面,角上挂着一盏马灯——这是冷志军特意设计的,既照明,也作为指挥信号:灯亮表示前进,灯灭表示停止,灯晃表示有情况。
八十多人,二十多条狗,十匹马,浩浩荡荡,但纪律严明,除了脚步声和偶尔的狗哼声,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天亮时,到达野猪沟。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山沟,两面是陡坡,沟底是灌木丛和橡树林,正是野猪喜欢的地方。
冷志军观察地形后,开始布阵:
“驱赶组,从沟西头进去,呈扇形推进,把野猪往东头赶。伏击组,在东头这个隘口埋伏。”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狭窄处,“这儿是必经之路,两边是石壁,野猪跑不快。机动组,在两侧山坡上巡逻,防止野猪往山上跑。”
“点点,你带驱赶组。”
冷志军拍拍点点,“记住,不要逼太紧,给野猪留出路,只往东头赶。”
点点“呦呦”
叫,表示明白。
各就各位。冷志军带着伏击组来到隘口。这是个天然的石缝,宽不过十米,两边是五六米高的石壁。伏击组在石壁后隐蔽好,枪口对准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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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
冷志军低声说,“只打成年公猪,母猪、小猪放过去。一猪中枪,其他会乱,不要追,让它们跑。”
“明白。”
东方发白,驱赶组开始行动。点点带队,二十条狗散开,队员们敲锣打鼓,喊声震天。这是古老的驱赶法,用声音把猎物吓出来。
很快,沟里传来野猪的哼叫声和奔跑声。点点跑在最前面,它不时停下来,用角指指方向,调整驱赶路线。
第一群野猪出现了——七八头,有公有母,还有两三头半大的猪崽。它们被声音惊扰,慌不择路地往东跑。
“准备。”
冷志军低声说。
野猪群冲进隘口。伏击组看得清楚:领头的是头大公猪,獠牙外露,至少三百斤;后面跟着几头母猪和小猪。
“放小猪。”
冷志军下令。
小猪跑过去了。接着是母猪。
“放。”
母猪也跑过去了。只剩那头大公猪。
“打!”
“砰!砰!”
两声枪响。哈斯和栓柱同时开枪,都打中了。公猪踉跄几步,倒地不起。
“停!”
冷志军喊,“不要补枪,让它自然死。”
这是规矩——给猎物最后的尊严。
第一头猎物到手。后勤组上来,迅速处理:放血,开膛,剥皮,分割。猪肉装袋,猪皮晾起,内脏喂狗——这是老规矩,猎物的一部分要回馈给帮手。
点点也分到了一块猪肝,它没吃,而是叼到一边,埋起来——这是它的习惯,存“私房粮”
。
围猎继续。一上午,驱赶组赶出了五群野猪,共打了八头成年公猪,放走了十几头母猪和小猪。收获颇丰。
中午休息,生火做饭。现杀的野猪肉,切成大块,用铁锅炖,只加盐和山花椒,原汁原味,香气扑鼻。
“这肉,真香!”
联合社来的一个老猎人大口吃着,“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围猎肉了。”
“咱们这围猎,讲究。”
冷志军说,“现打现吃,肉新鲜,也没腥味。”
下午继续。又打了几头。到太阳偏西时,统计战果:共猎获野猪十五头,都是成年公猪,总重约四千斤。
“够了。”
冷志军说,“再打就过量了。收拾东西,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