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制定了严格的农机管理制度:拖拉机要专人专车,每天检查保养;粉碎机、颗粒机要定期检修;电动工具要注意安全用电。
还组织了安全培训,每个人都要学。特别是年轻人,容易冒失,更得管紧。
这天,二嘎子开拖拉机运饲料,图快,超载了。结果在一个陡坡上,拖拉机后溜,差点翻车。
“停下!”
冷志军正好看见,大喊。
二嘎子吓坏了,脸煞白。
“下来!”
冷志军很严厉,“怎么跟你说的?不能超载!不能图快!今天要是翻了车,你小命都没了!”
“军哥,我错了……”
“写检查,停开三天。扣半个月工资。”
“军哥……”
“没商量。”
冷志军很坚决,“安全是底线,谁碰底线,谁受罚。”
这事给大家敲了警钟。从此以后,再没人敢违规操作。
新机具也带来了新问题——油料消耗。拖拉机喝柴油,粉碎机用电,都是钱。
冷志军算了一笔账:拖拉机一天烧油二十公斤,一公斤八毛,一天十六块。一个月就是五百块。加上电费,一个月农机开支得八百块。
“得想办法省油。”
他跟哈斯商量。
哈斯琢磨了几天,提出了改进方案:规划最优作业路线,减少空驶;根据地块大小选择合适的农具;定时保养,保持机器最佳状态。
实施后,油料消耗降低了两成。
“好!”
冷志军表扬,“哈斯,你有脑子。”
除了省油,还要开源。冷志军想到了用拖拉机搞运输——合作社的货要运到县里、省里,可以顺路捎脚,收点运费。
他联系了几个附近屯子的合作社,谈妥了运输协议:每周两趟,运山货出去,运生产资料进来。一趟收五十块运费。
这样,拖拉机不跑空车,还能创收。
一个月下来,运输收入一千块,刚好抵掉油料开支。
“这就叫以机养机。”
冷志军说,“机器不是负担,是帮手。用好了,它能给你挣钱。”
点点对“铁牛”
的态度也变了。从最初的敬畏,到现在的熟悉。它发现这个铁家伙不会伤害它,反而能帮它做事——比如拉草料,点点只要呦呦叫几声,哈斯就会开着拖拉机帮它拉。
于是点点学会了“使唤”
拖拉机。想要草料了,就跑到拖拉机旁呦呦叫;想出去巡视了,就跳到拖拉机拖斗里,让哈斯拉它去。
“点点成领导了。”
胡安娜笑话它,“出门都坐专车了。”
点点很得意,昂着头,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
新机具带来的最大变化,是解放了劳动力。以前需要二十个人干的活,现在五个人加机器就能干。多出来的人,可以干别的——比如扩大养殖,比如搞加工。
冷志军把解放出来的劳动力组织起来,成立了加工队。专门搞山货深加工:蘑菇分级包装,木耳精选烘干,蓝莓做成果酱,蕨菜做成腌菜。
深加工的产品,附加值高。一斤鲜蘑菇卖两块,烘干分级后能卖五块;蓝莓酱更贵,一瓶(一斤装)能卖三块。
“咱们不能光卖原材料。”
冷志军说,“要卖成品,卖品牌。”
他注册了商标——“兴安岭”
牌。所有合作社的产品,都打这个牌子。
包装也讲究了。用彩印塑料袋,上面印着兴安岭风光,还有合作社的地址、电话。
产品一上市,很快打开销路。省城的大商场抢着要,苏联那边也追加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