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鹰不大,也就半尺高,羽毛还没长齐,但眼神已经很有锋芒,喙和爪都很锋利。
“好鹰!”
杨老爷子看了看,“公的,骨架大,眼神亮。好好训,将来能成器。”
又等了一会儿,又掉下来两只。一只母的,一只公的。总共三只,足够了。
“够了,回去吧。”
老爷子说。
回到屯里,天已经黑了。三只雏鹰被关进早就准备好的暗室——是间空房子,窗户都用黑布蒙上了。
“从今晚开始,熬鹰。”
杨老爷子说,“六个人,分三组,两人一组,每组熬一只。每组熬十二个时辰,换班。”
冷志军和哈斯一组,熬第一只公鹰。暗室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雏鹰被拴在架子上,不安地扑腾。
“别让它睡。”
杨老爷子交代,“你们也别睡。跟它说话,让它熟悉你们的声音。但不能碰它,除非它攻击。”
熬鹰开始了。这是个苦差事。雏鹰很精神,不停地挣扎,想飞走。冷志军和哈斯就坐在对面,盯着它,时不时说几句话。
“别怕,以后咱们就是伙伴了。”
“好好听话,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是天空之王,咱们是地上之王,合作,天下无敌。”
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但必须说,让鹰熟悉人的声音。
过了两个时辰,雏鹰累了,想睡。冷志军就轻轻敲架子,把它惊醒。醒了又挣扎,累了又想睡,如此反复。
人也不好受。哈斯开始打哈欠,冷志军也眼皮打架。但不能睡,一睡就前功尽弃。
“军哥,讲个故事吧。”
哈斯说,“不然我要睡着了。”
“讲啥?”
“讲讲你以前在外头的事。”
冷志军就讲他跑商的经历,讲省城的见闻,讲南方的风景。哈斯听得入神,困意也消了。
讲着讲着,天亮了。栓柱和柱子来换班。
“怎么样?”
栓柱问。
“还行,鹰有点服软了。”
冷志军说,“你们继续,别让它睡。”
换班出来,冷志军和哈斯都累坏了,倒头就睡。睡了四个时辰,又该他们接班了。
就这样轮班熬了三天三夜。到第三天晚上,雏鹰终于服软了——不再挣扎,站在架子上,头耷拉着,眼睛半闭半睁。
“成了。”
杨老爷子检查后说,“可以开食了。”
开食是关键时刻。冷志军戴上厚厚的皮手套,拿着一只活麻雀,慢慢靠近雏鹰。雏鹰闻到了血腥味,抬起头,眼神锐利。
“别急,慢慢来。”
老爷子在旁边指导。
冷志军把麻雀递到雏鹰嘴边。雏鹰犹豫了一下,猛地一口啄住,三下两下就吞了。
“好!”
老爷子点头,“它认你了。”
开食成功后,雏鹰被移出暗室,关进鹰房。接下来是训练站架。
站架就是让鹰站在人的手臂上。手臂上要戴皮套,防止被爪抓伤。刚开始,鹰不习惯,总想飞走。就得不停地哄,不停地喂食。
冷志军给这只公鹰起了个名字——“闪电”
。他希望它将来能像闪电一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