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裁好,包起来。又去百货柜台,给冷峻买了双绿色的胶鞋,小家伙一直想要。给爹买了两条“大前门”
,给娘买了瓶“友谊”
雪花膏。
东西买齐了,花了二十多块。虽然心疼,可该花的钱得花。
推着自行车出城,太阳已经偏西了。冷志军骑上车,往回赶。怀里揣着二百多块钱,沉甸甸的,心里也踏实。
路过乡里时,他拐了个弯,去派出所找王所长。
“王所长,跟您汇报个事。”
他把市场上遇到的情况说了,“皮货好卖,价钱也高。我担心,往后偷猎的会更多。”
王所长点头:“你说得对。这事我们也在关注。最近接到举报,有人在黑市上收购珍稀动物皮毛,价钱给得高。我们已经布控了,要打掉这个团伙。”
“那需要我做什么?”
“正常经营,发现异常及时报告。”
王所长说,“你们养殖的兔子山羊,是正经路子,我们支持。但那些偷猎的,我们坚决打击。”
“明白了。”
从派出所出来,冷志军心里更有底了。政府支持,他的路子走对了。
回到屯里,天已经擦黑了。家家户户亮着灯,炊烟袅袅升起。狗叫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屯子安宁祥和。
“军子回来了!”
胡安娜在院门口等着,看见他,赶紧迎上来。
“回来了。”
冷志军把自行车推进院,“卖了,都卖了。”
“卖了多少钱?”
“三百零三。”
冷志军掏出钱,一沓“大团结”
,哗哗响。
“三百多!”
胡安娜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多?”
“嗯,皮子好卖,肉也好卖。”
冷志军把钱交给妻子,“你收着。给家里添点东西,给狩猎队添置装备。”
“添啥装备?”
“买几杆好枪,买些子弹。”
冷志军说,“现在狩猎队用的都是老枪,该换了。”
“应该的。”
胡安娜把钱收好,“对了,点点今天又磨树了,把赵老蔫家的杏树磨掉一块皮,赵老蔫来找了。”
“赔了吗?”
“赔了,给了两块钱。”
胡安娜说,“这小家伙,越来越皮了。”
正说着,点点从后院溜达过来,看见冷志军,呦呦叫了两声,用头蹭他的手。
“你呀,尽惹祸。”
冷志军摸摸它的头,“明天给你做个磨角桩,别磨人家树了。”
点点眨眨眼睛,像是在说:好呀好呀。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冷志军把买的东西拿出来——花布给胡安娜,胶鞋给冷峻,烟给爹,雪花膏给娘。
“这孩子,乱花钱。”
林秀花拿着雪花膏,嘴上埋怨,脸上却带着笑。
“该花的钱得花。”
冷志军说,“娘,您抹抹,香着呢。”
冷峻穿上新胶鞋,在屋里走来走去,舍不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