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膜,盖在床面上,保温保湿。”
他解释,“咱们这儿春天温度低,不盖膜发芽慢。”
“这玩意儿……不便宜吧?”
赵德柱问。
“是不便宜,一卷得十几块。”
老马说,“但值得。盖了膜,能提前半个月出苗,还能防杂草。”
“那盖!”
冷志军很果断。
开始播种。人参籽最金贵,得一粒一粒点播。冷志军用那个播种板,压在床面上,板上的一百个小孔正好印在土里。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籽放进每个小孔,一板一百粒,正好一平方米。
“这活儿细。”
老马看着,“不能深了,深了出不来苗。也不能浅了,浅了容易干。”
“我懂。”
冷志军全神贯注,手稳得像焊工。
其他人播黄芪籽。黄芪籽小,可以撒播。但也得均匀,不能太密。赵德柱手巧,撒得匀,老马看了直点头。
“老赵,你这手艺,种地是把好手。”
“种了一辈子地,手熟了。”
赵德柱笑。
五味子苗最后栽。苗不大,一尺来高,带着土坨。栽的时候要深,把根埋实,浇透水。
忙活了一上午,三十个床都播完了。人参床十个,黄芪床十五个,五味子床五个。每个床都盖上了塑料薄膜,用土压紧边。
“齐活了。”
老马直起腰,“接下来就是管理了。浇水、除草、防虫,一样不能少。”
“马师傅,您多费心。”
冷志军说。
“应该的。”
老马拍拍他肩膀,“你们干得好,我也脸上有光。”
中午吃饭时,大家都很兴奋。看着那些整齐的床,像看着希望的种子。
“军子,等药材长成了,咱们屯可就真不一样了。”
赵德柱感慨。
“这才刚开始。”
冷志军说,“往后路还长着呢。”
吃完饭,冷志军没休息,又去了兔子窝。母兔又下了两窝崽,现在兔群已经超过一百只了。窝里挤得满满当当,得扩建。
“哈斯,下午带人再搭十个窝。”
他吩咐。
“成!”
“栓柱,你去砍些柞木条,做栅栏。兔子多了,得圈起来养,不能满院子跑。”
“知道了军哥。”
“二嘎子,你带人去割草。兔子能吃,一天得几大捆。”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后生们干得热火朝天,屯里其他人也来帮忙。合作社的事传开了,大家都想看看,这新路子到底能不能走通。
傍晚,冷志军站在后院,看着焕然一新的景象。兔子窝扩建了,山羊圈加固了,鹿棚里的点点蹦蹦跳跳。远处山坡上,药材床在夕阳下泛着银光——那是塑料薄膜的反光。
这就是他的事业,刚起步,但已经有了模样。
“军子,吃饭了。”
胡安娜叫他。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林秀花做了几个好菜——炒鸡蛋、炖豆腐,还有条昨天钓的鱼。冷峻自己抱着碗,吃得满脸都是。
“爹,点点今天跟着我跑了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