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学得快。”
周文斌赞道,“有天赋。”
一上午,四个人钓了十几条鱼,大的七八斤,小的也有两三斤。周文斌只留了两条,剩下的都给了冷志军他们。
“周同志,这……太多了。”
冷志军不好意思。
“不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周文斌说,“你们拿回去,分给屯里人尝尝。”
往回走的路上,哈斯和栓柱乐得合不拢嘴,一人拎着一串鱼,沉甸甸的。
“军哥,这钓鱼……比打猎轻松啊。”
哈斯说。
“各有各的难。”
冷志军说,“打猎得满山跑,钓鱼得坐得住。不过要是真能养鱼,倒是条好路子。”
回到屯里,把鱼分给乡亲们。大家看见这么大的冷水鱼,都很稀奇。赵德柱拎着条哲罗鲑,左看右看:“这鱼……真肥。炖汤肯定鲜。”
“德柱叔,您拿回去炖,尝尝鲜。”
冷志军说。
“那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有份。”
鱼分完了,冷志军拎着最后两条回家。胡安娜看见又拎回鱼来,笑了:“你们这是把溪里的鱼都钓光了?”
“哪能,多着呢。”
冷志军把鱼放进水缸养着,“那个周同志,真有本事。用假饵钓鱼,咱们见都没见过。”
“那人靠谱吗?”
“看着靠谱。”
冷志军说,“说话实在,不藏私。明天他就要走了,我想着……送他点啥。”
“送啥?”
冷志军想了想:“送点山货吧。蘑菇、木耳,咱们这儿多,他不一定有。”
下午,冷志军带着铁蛋上山采蘑菇。五月正是蘑菇生长的季节,一场雨过后,林子里到处是蘑菇。榛蘑、元蘑、黄蘑,一丛丛,一簇簇,像撑开的小伞。
“军叔,这儿有!”
铁蛋眼尖,发现了一大片榛蘑。
两人采了两大筐,又采了些木耳。回到家用线串起来,挂在屋檐下晾着。等周文斌走时,送给他。
第二天一早,冷志军去溪边送周文斌。周文斌已经收拾好东西,钓鱼竿拆了装进帆布套里,相机也收好了。
“周同志,这就走?”
“嗯,该回去了。”
周文斌说,“这两天谢谢你们,让我钓了个痛快。”
“该我们谢谢您,教我们钓鱼。”
冷志军把一包山货递过去,“一点心意,您带着。”
周文斌接过,打开看了看,笑了:“好蘑菇,好木耳。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坐在溪边石头上,抽了根烟——周文斌虽然不抽烟,但陪着坐坐。
“冷同志,你们这儿真是好地方。”
周文斌望着远处的山林,“山清水秀,资源丰富。好好干,日子肯定能过好。”
“借您吉言。”
冷志军说,“养鱼的事,我们考虑考虑。要是真干,少不了麻烦您。”
“随时欢迎。”
周文斌很爽快,“我留的电话,白天打一般都在。要是去哈尔滨,直接来研究所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