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分开,走出来一个人——不是山里人打扮,穿着灰色的夹克衫,戴顶帆布帽,手里拎着根长竿,竿头上还绑着线轮。
“钓鱼的?”
二嘎子疑惑。
那人也看见了鹿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轻轻放下鱼竿,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相机,黑乎乎的,带个长镜头。
“咔嚓!”
闪光灯一亮。
鹿群受惊,四散奔逃。点点跑得慢,母鹿回头用头拱它,催它快跑。那人又拍了几张,直到鹿群消失在林子里,才收起相机。
“这人……”
哈斯皱起眉。
冷志军没说话,继续观察。那人收起相机,重新拿起鱼竿,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开始钓鱼。动作很熟练,甩竿、收线,一看就是老手。
“军哥,咱过去看看?”
栓柱问。
“走。”
五个人从树后出来,走到溪边。那人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冷志军他们这身打扮,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几位是……打猎的?”
“嗯,冷家屯的。”
冷志军打量他。四十来岁,皮肤白净,不像常年在山里跑的。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但不是太明显。
“幸会幸会。”
那人放下鱼竿,站起来伸出手,“我姓周,周文斌,从哈尔滨来的,钓鱼爱好者。”
冷志军跟他握了握手。手很软,没茧子,不是干粗活的人。
“周同志,一个人进山?”
“是啊,听说这边溪水好,鱼多,就来看看。”
周文斌笑道,“刚才那些鹿……是你们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是,野生的,受了伤我们给治好了。”
“哦哦,好人啊。”
周文斌连连点头,“我说呢,野鹿一般见人就跑,这些倒不怎么怕人。”
他重新坐下,继续钓鱼。冷志军他们在旁边看着。周文斌的钓具很专业,竿是玻璃钢的,线轮是金属的,鱼饵用的是假饵——塑料做的小鱼,涂得花花绿绿。
“周同志,你这钓具……不便宜吧?”
哈斯忍不住问。
“还行,托朋友从南方捎的。”
周文斌说,“咱们北方钓鱼多用蚯蚓,南方人用假饵,效果不错,我就试试。”
正说着,鱼竿猛地一弯。周文斌赶紧收线,竿弯成了弓形。线轮吱吱作响,鱼在水里拼命挣扎,溅起大片水花。
“不小!”
二嘎子兴奋地喊。
周文斌不慌不忙,慢慢收线。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拖出水面——是条哲罗鲑,少说有五六斤重!
“好鱼!”
冷志军也忍不住赞道。哲罗鲑是冷水鱼,肉质鲜美,市面上很抢手,价钱也高。
周文斌把鱼摘下来,放进网兜里。鱼还在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
“周同志好手艺。”
冷志军说。
“运气,运气。”
周文斌谦虚道,“这溪里鱼真多,我刚才还钓了条细鳞鱼,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