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说,“下午我就去乡里。”
“小心点,别让人盯上。”
中午吃饭时,一家人都心事重重。林秀花不住地念叨:“造孽啊……连怀崽的母鹿都打……”
“娘,您别担心。”
冷志军安慰道,“这事政府会管。”
吃完饭,冷志军推上自行车要走。临出门,想了想,又回屋把那杆猎枪背上了。
“带枪干啥?”
胡安娜问。
“防身。”
冷志军说,“万一路上遇到呢。”
从屯里到乡里十五里路,平时骑个把钟头就到了。可今天冷志军骑得特别慢,不时停下来观察身后。那三个人能在深山老林里活动,保不齐也在外围有眼线。
快到乡里时,路旁树林里突然传来动静。冷志军立刻刹车,手摸向背后的猎枪。
“谁?”
他沉声问。
树丛分开,走出来一个人——是铁蛋。小家伙满脸是汗,衣服被树枝挂破了几处。
“铁蛋?你在这儿干啥?”
“军、军叔……”
铁蛋喘着气,“我、我看见那三个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哪儿?”
“在、在去县里的路上。”
铁蛋指着北边,“他们开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往县里去了。”
吉普车?冷志军心里一沉。这年头,能开吉普车的可不是一般人。
“你看清了?几个人?”
“三个,就是您说的那三个。”
铁蛋很肯定,“我在山上砍柴,看见他们从林子里出来,上了车。车牌是……是白色的,字我不认识。”
白色车牌,那是军牌!
冷志军脸色凝重起来。事情比他想的还复杂。如果这三个人真有军方背景,那报官就得慎重了。
“铁蛋,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没有。”
铁蛋摇头,“我看见车就赶紧跑来找您了。”
“好孩子。”
冷志军拍拍他肩膀,“这事别跟任何人说,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你先回家,我去乡里办点事。”
到了乡里,冷志军没直接去派出所,而是先去了林业站。陈站长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来,推了推眼镜:“冷志军?手续有啥问题?”
“陈站长,跟您打听个事。”
冷志军关上门,“咱们乡里,最近有部队的人来吗?”
“部队?”
陈站长愣了愣,“没有啊。咋了?”
“我在山里看见三个人,开着军牌的吉普车,行为可疑。”
冷志军斟酌着用词,“他们在找东西,可能是抗联时期藏的。”
陈站长脸色变了:“军牌?你看清了?”
“看清了,白色车牌。”
“这……”
陈站长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这事……你得去派出所说。”
“陈站长,您看这事……会不会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