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将所有罪责推给市井商贾,妄图以“不知情、失察”
搪塞过关,保全自身与府衙一众官吏。
何明风抬眸看向他,神色冷淡、目光锐利,缓缓抬手。
将那枚从货物上拓印下来的边军暗印、以及数页私密信札,轻轻推至他面前。
“商贾私自牟利,何敢动用边军暗印?”
“市井私下交易,何来边关将帅私密信札?”
何明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句句戳破伪装。
“一城私货遍地、数年暗流不止、数万石官粮凭空外销,关卡不查、巡检不报、府衙不问。”
“这不是商贾之罪,是地方官吏层层纵容、上下包庇、通贪分赃之罪。”
“你不知?”
何明风眸光骤然变冷,威压尽显,“是不愿知、不敢知、刻意装作不知!”
一番话直击要害、层层拆穿,洛阳知府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再也维持不住惶恐无辜的姿态,垂首立地、无言以对,后背冷汗浸透官袍。
何明风抬眸,目光首先落定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洛阳知府身上,声线平稳沉肃,字字铿锵落地。
“知府一职,掌一府民政、管一城商贸、督全境关卡、司地方吏治,守土之责、稽查之任,重于千钧。”
“可你治下数年,官粮暗中外销、边关禁盐公然入市、私铁私茶常年流转。”
“城内商行暗通边将、层层走私,关卡兵卒收钱放行、衙署官吏默契包庇,满城黑链盘根错节。”
“你非不知,是知而不报、视而不查、佯装懵懂、蓄意纵贪。”
“此非细微失职,乃是纵贪庇弊、渎职误国、坐视资敌的重罪。”
句句诘问,句句诛心,彻底击碎知府最后的侥幸。
知府双腿一软,险些踉跄倒地,张口欲辩,却发现百口莫辩。
所有托词皆被铁证封死,只能垂首叩地,面色灰败如死。
何明风不再多看他一眼。
依据钦差代天巡狩、先黜后奏的特权,何明风沉声当庭下令:“即刻摘去洛阳知府印绶、停止一应职权,就地软禁府衙偏院,严加看管。”
说着,何明风扫视众人一眼。
“本官奉旨巡查,可临时停职勘案、锁拿涉案、稳住地方,却不擅终审定罪、不擅罢黜朝廷命官。”
“该员所有渎职纵贪、包庇资敌罪责,暂且存录在案,待西北大案全盘勘明、回京复命之日,一并汇总奏请圣裁,由朝堂定其最终罪责。”
随即传令,由随行资深钦差文官临时署理洛阳府务,暂管衙署文书、粮运调度、市井治安、关卡值守等日常政务。
此为钦差巡边临时维稳的合规举措,不属于正式任免,仅为权宜之计。
杜绝衙署空转、政务停滞、市面动荡。
而知府空缺、临时署理府务一事,属于常规人事异动,无需隐瞒,后续会随浅表奏折一同报备朝廷。
一道命令落下,洛阳最高主官即刻失权待勘,盘踞一城的顶层贪腐源头,被瞬间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