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诉赵大人,今天之内,调兵文书必须发出来。”
“发不出来,我明天早上把这件事奏给皇上。”
刘安的脸色白了。
“何大人,您别急,下官再去问问赵大人。”
他转身往后堂走,步子很快,袍角都飘起来了。
何明风站在公堂上等着。
堂上的书吏们这次连头都不敢抬了,有人在发抖,有人把笔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刘安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大人,赵大人说……调兵的事,要从长计议。”
“兵部要先核实福建、广东、浙江三地水师的兵力编制,再确定能抽调多少人。”
“这个核实的过程,最少要一个月。”
何明风看着刘安,沉默了片刻。
“刘大人,你告诉赵大人——我没有一个月。”
“我只有三天。三天之后,不管兵部的调兵文书发没发,我都去福建。”
“到了福建,我要从当地卫所直接调兵。”
“你们看着办。”
刘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何明风转身走出兵部公堂。
……
第二天一早,何明风又去了兵部。
这一次,他没有空手去。
他的腰间多了一把剑——天子剑。
剑鞘是黑色的鲨鱼皮,上面镶着金箍,剑柄上缠着明黄色的丝绳,丝绳的末端垂着一缕明黄色的穗子。
剑鞘上刻着一行小字:“天子赐剑,如朕亲临。”
何明风走进兵部大门的时候,门口的兵丁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剑,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另一个兵丁也跪下了。前院里的几个书吏看到这一幕,也跪下了。
何明风没有看他们。
他穿过前院,进了二门,走过公堂,径直往后堂走。
刘安从公堂上追过来,追到后堂门口,拦住了他。
“何大人,您不能进去啊!”
“赵大人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何明风停下脚步,看了刘安一眼。
“刘大人,我腰上挂的是什么,你看清楚了吗?”
刘安看了一眼何明风腰间的剑,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看、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让开。”
刘安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