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造船,人手够。”
何明风把册子合上。
“袁成,你在工部这几年,干了不少事。”
袁成摆了摆手。
“不是我干的,是皇上干的。”
“攻打东瀛、解救高丽那会儿,皇上才十二岁,但什么都懂。”
“他说沿海船厂烂了几十年,必须整改。”
“工部上下忙了两年,总算把船厂收拾出来了。”
“明风,你现在要用船,正好赶上了。”
“要是早上十几年来,船厂的状况还真不好说。”
何明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工部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几个书吏坐在树下乘凉,有人在下棋,有人在喝茶,有人在聊天。
他转过身。
“袁成,我到了福建之后,造船的事,能不能直接从船厂调人调料?”
袁成点了点头。
“能,皇上已经下了旨,工部全力配合你。”
“你到了福建,直接去船厂找把头,就说是我说的,所有船匠、所有材料,任你调用。”
“谁敢拦着,你拿天子剑出来,工部的文书随后就到。”
何明风走回来,在袁成对面坐下。
“袁成,还有一件事。”
“你讲。”
“我需要五艘新式战船。,就是图纸上画的那种,能不能在三个月内造出来?”
袁成想了想。
“三个月,五艘,有点紧。”
“但你要是把福州、泉州、漳州三地船厂的船匠集中起来一起干,三个月应该能造出来。”
“木材、铁钉、桐油、麻绳、帆布,三地船厂的库存加起来,够用。”
“明风,你放心去福建,造船的事,工部不会拖你后腿。”
何明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凉茶也有凉茶的味道。
“袁成,多谢。”
袁成摆了摆手。
“谢什么,你是替朝廷办事,我也是替朝廷办事。”
“你的事办成了,朝廷有面子,我也有面子。”
“你的事办砸了,朝廷没面子,我也没面子。”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