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银子不会只在大同转一圈就没了。”
“它们要去京城,去那些能保韩金锁平安的人手里。”
“要去京城,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找出来。”
沈庭玉看着何明风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安静的坚定。
“大人,我跟你去。”
何明风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账。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了。
靖安府的街巷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慢两快,是二更天了。
签押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两个人都累了。
何明风闭上眼睛正想休息。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公文,漆封上印着玺纹。
“大人,京城来的,八百里加急。”
何明风睁开眼睛,接过公文。
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何明风即刻回京,不得耽搁。钦此。”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袖中。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沈庭玉愣了一下:“大人,大同的账——”
“大同的账跑不了。”
何明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靖安府的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账册哗哗作响。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二更天了。
沈庭玉没有再问,低头继续整理账册。
……
四月二十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明风带着白玉兰、沈庭玉和四个随从,骑马出了靖安府北门。
从靖安府到京城,正常的话要走十多天。
何明风走的驿道,每到一个驿站就换马。
吃饭在马背上,干粮烙饼,硬得像石头,他撕下一块嚼着,咽不下去就灌一口水。
睡觉在驿站炕上打个盹,天不亮又出发。
终于抵达皇城了,远远的,何明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风,你可算回来了!”
马宗腾骑马快步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