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自己选。”
王崇闭上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我……我选第一条。”
李翠云笑了,笑容温柔得像一朵花。
“这才对嘛,老爷。你放心,北山部不会亏待你的。”
她转身走出书房,留下王崇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书房外面,雪越下越大。
……
太皇太后坐在暖阁里,手里转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身旁的老嬷嬷轻声说:“太皇太后,锦衣卫那边传话来了。”
“王崇府邸已经盯上了,李翠云出入了三次,见了几个不明身份的人。”
太皇太后睁开眼睛。
“不明身份的人?抓了吗?”
“没有。皇帝吩咐过,不许打草惊蛇。”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这孩子,做事稳当。”
老嬷嬷小心翼翼地问:“太皇太后,王崇的事……您真的不管了?”
“管?管什么?”
太皇太后放下佛珠,端起茶盏,“王崇是次辅,不是哀家的人。”
“哀家是皇帝的祖母,不是王崇的靠山。”
“他犯了事,自然有国法处置。”
“可是……王崇毕竟是先帝留下的老臣。”
“先帝留下的老臣多了去了。张阁老、方首辅,哪个不比王崇强?”
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王崇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哀家不是不知道。”
“收了谁的银子,帮谁摆平了麻烦,哀家心里都有数。”
“之所以没让皇帝动他,是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哀家为什么要拦?”
老嬷嬷不敢再说话。
太皇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花在夜色中飞舞,落在慈宁宫的屋檐上,落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落在王崇府邸的高墙内。
“哀家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马家仗着哀家的势,在朝中胡作非为。”
她的声音有些苍凉,“所以才定下家训——马家子弟不许做官。”
“宗腾是皇帝破例提拔的,哀家拦过,但皇帝说马家是忠厚人,他信得过,哀家就信皇帝。”
她转过身,看着老嬷嬷。
“王崇的事,哀家不过问。”
“皇帝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想怎么抓就怎么抓。哀家在慈宁宫,替皇帝看着后头就行了。”
老嬷嬷深深躬身:“太皇太后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