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在沙盘上,把蓟镇的模型砸得稀烂。
帐中的千夫长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头人,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一个千夫长硬着头皮开口,“今天又折了不少人,加上昨天的,已经快一千了。再打下去,就算拿下蓟镇,我们也守不住。”
“守不住也得打!”
巴图蒙克怒喝,“蓟镇不拿下,靖安府就打不了。”
“靖安府打不了,我们这一趟就白来了!”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头人!不好了!宣府出兵了!至少三千骑兵,正往蓟镇方向来!”
帐中一片哗然。
巴图蒙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顾宏?他敢出兵?”
“不是顾宏!是宣府的中营千总韩彪,他软禁了顾宏,夺了兵权,带着宣府全军来援!”
巴图蒙克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韩彪……韩彪……”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头人,撤吧!”
一个千夫长跪下来,“宣府的骑兵两个时辰就能到,到时候前后夹击,我们全军覆没!”
巴图蒙克咬着牙,青筋暴起。
他不甘心。
距离拿下蓟镇只差最后一步了,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撤退?
但不撤,就是死。
“……撤。”
巴图蒙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传令,全军撤退。带上伤员,能带多少带多少。”
帐中的千夫长们如释重负,纷纷冲出去传令。
巴图蒙克独自坐在帐中,看着沙盘上那个被砸烂的蓟镇模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顾昭……韩彪……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
亥时,蓟镇北门。
顾昭靠在城墙上,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隐约听到城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以为是北山部又要进攻了,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巴雅尔忽然大喊起来:“大人!大人!快看!”
顾昭勉强睁开眼,往城外看去——
北山部的大营灯火通明,但不是进攻的号角,而是撤退的混乱。
骑兵们四散奔逃,营帐被点燃,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他们……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