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北山部士兵,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但他很快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不能绝望,绝望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腰刀,继续战斗。
……
巳时,南门。
巴雅尔赶到南门时,城门已经快顶不住了。
门闩被撞出了裂纹,每撞一下,木屑就簌簌往下掉。
门后的十几个士兵用身体顶着门板,脸上全是恐惧。
“让开!”
巴雅尔冲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桩,顶在门闩后面。
“再找木桩来!把所有能顶的东西都搬过来!”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搬来桌椅、柜子、石碾子,一股脑堆在门后。
门板终于不再晃动了,但城外传来的撞击声依然沉闷有力,像死神的鼓点。
巴雅尔喘着粗气,透过门缝往外看。
为首的竟然穿着蓟镇守军的号衣。
竟然是内应!
他认出了那个人。
赵老四,蓟镇南门的一个把总,三天前告假回家,原来是投了北山部。
“赵老四,你个狗娘养的!”
巴雅尔隔着门板大骂,“你忘了顾大人怎么对你的?你娘生病,是顾大人出的药钱!”
城外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赵老四的声音,沙哑而得意。
“巴雅尔,识相的就开门投降。”
“巴图蒙克头人说了,只要献城,官升三级,赏银五百两!”
“我升你姥姥!”
巴雅尔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弟兄们,守住南门,就是守住咱们的家。”
“谁要是敢退一步,我先砍了他!”
……
而在北门。
顾昭已经杀红了眼。
他的腰刀卷了刃,换了一把长枪,枪尖也折了,现在手里是一根木棍,棍头上钉着几根铁钉。
城墙上尸横遍地,守军的尸体和北山部士兵的尸体混在一起。
血顺着城墙往下流,在雪地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红色。
人数少了快一半,但北山部的进攻还没有停。
顾昭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低烧变成了高烧,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烫。
“大人,大人!”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