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理。我这就去办。”
他立刻推门离去。
……
酉时,城西车马店。
白玉兰蹲在对面茶楼的屋檐上,裹着一件灰白色的斗篷,与雪色融为一体。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整整两个时辰,手脚冻得发麻,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马店的院子。
院子里有十个人。
他数了三遍,确认无误。
这十个人是从张家口潜入的,扮作贩马的商人。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汉子,腰里别着一把短刀,走路时左腿微瘸。
那是旧伤,可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白玉兰推断,这人是北山部的老兵,至少打过十年仗。
天黑透了。
车马店的灯亮起来,独眼汉子走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
雪越下越大,他骂了一句什么,转身回了屋。
白玉兰从屋檐上滑下来,悄悄绕到车马店后墙。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丫伸到院墙上方。
他攀上树,从树枝间往院子里看——
十个人正在屋里喝酒吃肉,气氛不算紧张。
独眼汉子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张图,用筷子在上面点来点去。
白玉兰眯起眼,认出了那张图。
——提学衙门的布局图。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何明风。
他轻轻滑下树,消失在夜色中。
……
戌时三刻,提学衙门后宅。
何明风换了身便服,坐在书房里看书。
葛知雨已经带着巧手坊的姐妹们出城去了,偌大的后宅只剩下他和两个仆役。
白玉兰从窗户外翻进来,无声无息。
“十个人,亥时动手。”
他低声说,“独眼带队,从后墙翻进来,直奔书房。”
“他们有提学衙门的布局图,说明有人给他们指路。”
“暗桩?”
“很可能。上次封城搜捕抓了十三个,但肯定还有漏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