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看见黑暗中亮起了十几个火把,正朝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不好!”
钱掌柜脸色大变,“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骑马的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到了跟前。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年轻人,腰间挂着一把短刀,骑术精湛,像一阵风一样冲到钱掌柜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缰绳。
“钱掌柜,跑什么?”
白玉兰面带笑意地看着他,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何大人让我来接你,跟我走一趟吧。”
钱掌柜想抽刀反抗,但白玉兰的手比他快得多。
只听见“咔嚓”
一声,钱掌柜的右臂被拧到了背后,疼得他惨叫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后面的伙计们更是不堪一击。
巴图尔派来的几个骑手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制服了。
八辆大车被赶到一起,车上的箱子被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铅字、纸张、印好的书和没印的书稿。
白玉兰拿起一本书翻了翻,脸色沉了下来。
《胡人食人录》。
他又拿起一本。
《汉人屠胡记》。
再拿一本。
《北山部与大盛:谁是正统?》
他把书扔回箱子里,对身边的捕快说:“全部带回去,一件不留。”
钱掌柜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扔在一辆马车上。
白玉兰骑在马上,押着车队,往靖安府的方向走去。
天亮了。
等到了下午。
靖安府按察使司的大牢里,钱掌柜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伤。
郑明远亲自审问。
他没用大刑,倒不是心软,而是怕把人打死了,线索就断了。
但钱掌柜骨头很硬,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问什么都摇头。
“钱掌柜,”
郑明远坐在他面前,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说,“你在张家口的印书坊被我们端了,八车东西全在我们手里。”
“瑞文阁的店铺被封了,城北庄子也被抄了。刘贵跑了,你的那些暗桩被抓了一大半。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钱掌柜咬着牙,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