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远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国公爷,这事儿……有点蹊跷。”
“天子不但没治顾昭的罪,反而褒奖他,说明有人在天子面前替顾昭说了话。”
“谁?”
“小人怀疑就是那何明风。”
张怀远道,“何明风跟顾昭交好,他在朝中有朋友。”
“那个马宗腾,太皇太后的侄子,跟何明风走得很近。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顾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师爷,你说,现在怎么办?”
张怀远想了想,说:“国公爷,谣言的事暂时不宜再提。”
“天子已经表态,我们再闹,就是跟天子对着干。为今之计,是先稳住宣府的军心,再图后计。”
“稳住军心?”
顾宏冷笑,“宣府的军心,有一半还是我父亲的旧部。那些人表面上听我的,心里都向着顾昭。我早就想清洗了,一直没动手。”
“国公爷,清洗旧部是大动作,要谨慎啊。”
“谨慎?”
顾宏一拍桌子,“我谨慎了二十年了!我爹活着的时候,我谨慎;我爹死了,我还谨慎?”
“谨慎到什么时候?等到顾昭带兵杀回来吗?”
张怀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顾宏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住。
“那……国公爷打算怎么清洗?”
“一个一个来。”
顾宏坐下来,眼睛里闪着冷光,“先抓几个刺头,杀鸡儆猴。谁不服,就杀谁。”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硬。”
……
十月十二,宣府镇。
天还没亮,镇国公府的亲兵就出动了。
第一批被抓的是三个千总,赵铁山、钱满仓、孙德胜。
这三个人都是顾嗣源的旧部,在宣府待了二十多年,手下都有几百号兵。
他们虽然表面上服从顾宏,但私下里没少骂他。
“弑父杀弟,猪狗不如”
。
顾宏早就布了眼线,把他们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赵铁山是在自家床上被拖起来的。
他老婆抱着他的腿哭,被亲兵一脚踹开。
赵铁山光着膀子被押到大牢里,一路上骂不绝口:“顾宏!你这个畜生!你害死了老国公,现在又来害我们!你不得好死!”
钱满仓是在校场上被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