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说,“你帮我做事,我替你向周总兵求情,免了你的死罪。”
“你的那些族人,如果愿意,可以来蓟镇附近放牧,我帮你们划一块牧场。”
巴雅尔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能做到?”
“我一个人做不到。”
顾昭道,“但我有朋友。何明风何大人,提督学政,他在靖安府说得上话。”
“还有巴图尔,兀良哈部的贵族,榷场司提举,他在草原上也有势力,我们一起帮你。”
巴雅尔忽然跪了下来,匍匐在顾昭面前。
“外甥,”
他用胡语说,“从今天起,我巴雅尔的命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顾昭把他扶起来。
“表舅,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让勃良扈部的血脉传下去。”
……
宣府镇。
顾宏坐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铁青。
信是蓟镇那边的人送来的。
顾昭在青石口设伏,抓了一伙劫商队的胡人,不但没杀,反而跟那个胡人头领称兄道弟,认了亲戚。
那个胡人头领叫什么巴雅尔,是勃良扈部的余孽,而勃良扈部,就是顾昭生母的部落。
“顾昭啊顾昭,”
顾宏把信拍在桌上,“你这是在找死。”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勾结胡人,这是多大的罪名?要是坐实了,别说顾昭,连何明风都得吃挂落。
“来人!”
他喊了一声。
门外的亲兵推门进来:“国公爷。”
“去把张师爷叫来。”
张师爷叫张怀远,是顾宏的幕僚,五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一双三角眼里总是闪着算计的光。
他来了之后,顾宏把信递给他看。
张怀远看完,捋了捋山羊胡子,笑了。
“国公爷,这是天赐良机啊。”
“怎么说?”
“顾昭跟胡人头领认亲,这是事实。我们只需要在宣府散播消息,说他勾结胡人,意图谋反。”
“消息传到京城,御史们自然会弹劾,到时候,就算天子想保他,也保不住。”
顾宏眼睛一亮:“好!你去办。要快!”
张怀远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当天下午,宣府镇的茶馆、酒楼、集市上,就有人在传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