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条命是你娘救的。八岁那年,草原上闹白灾,我差点冻死,是乌娜姐把我抱进她的帐篷,用她的皮袄裹着我,暖了我一夜。”
“没有她,我早死了。现在,她的儿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顾昭的眼眶红了。
“好,你好好养伤。等我消息。”
……
夜里。
顾昭从牢房回来,走在营房后面的小路上。
月亮被云遮住了,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顾昭好像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人的。
脚步声很轻,但很急,像是有意在接近他。
顾昭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刀。
一道寒光从侧面劈过来。
顾昭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砍在旁边的墙上,溅出一串火星。
他顺势一滚,拔出腰刀,站了起来。
三个黑衣人围住了他。
刀光在黑暗中闪了几下,顾昭挡开了两刀,第三刀划破了他的左臂,血溅出来。
顾昭没有退。
他知道,一退就要出事。
顾昭反手一刀,砍在最近那个黑衣人的肩膀上。
那人惨叫一声,刀掉了,捂着肩膀往后退。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扑上来。
顾昭迎上去,刀刀见血。
他小时候在宣府的校场上练了十年的刀,后来在武举考场上又练了三年,刀法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一刀,砍断了第二个黑衣人的刀。
两刀,划破了第三个黑衣人的胸口。
三刀,第三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第二个黑衣人转身想跑,顾昭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那人跪倒在地,被顾昭反拧了胳膊。
“谁派你们来的?”
顾昭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顾昭把他按在地上,从他腰间搜出一块腰牌。
腰牌上写着“宣府镇”
三个字,背面刻着一个“顾”
字。
顾昭的眼睛缩了一下。
顾宏。
他站起来,把腰牌收进怀里,对赶来的士兵说:“把这三个人关起来,分开审。天亮之前,我要口供。”
……
天亮的时候,口供出来了。
三个黑衣人,都是宣府镇的士兵,是顾宏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