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说,“葛夫人看她勤快,已经让她帮着管库房了。”
“好。”
刘贵转过身来,“让她盯紧了何明风家里的事。”
“尤其是看好他跟京城那边有没有联系。”
手下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
十月初八,天还没亮,葛知雨就被小环的敲门声惊醒了。
“夫人,库房出事了。”
葛知雨披衣起来,赶到巧手坊后院时,看见库房的门虚掩着,门锁被人撬开了。
她推门进去,里面的货架倒了两排,羊毛线团滚了一地,几匹已经染好的蓝布上被人泼了墨汁,黑乎乎的一片,洗不干净了。
“少了什么?”
葛知雨问。
小环翻着账本,脸色发白:“夫人,少了两匹青布、三斤羊毛线,还有,还有大一直舍不得用的那方端砚,不知道怎么也在这儿,也不见了。”
葛知雨的心一沉。
那方端砚是何明风从京城带来的,虽说值不了多少钱,但那是他恩师所赠,平日里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用。
“谁最后走的?”
她问。
“翠儿。”
小环道,“昨晚她收拾完库房才走的,我还帮她锁的门。”
葛知雨没说话。
她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鞋底的花纹是新的,千层底,针脚细密,不像普通女工穿的鞋。
巧手坊的女娃们穿的鞋都是自家做的,粗针大线,没这么好的手艺。
“翠儿今天来了吗?”
“还没。”
葛知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去请白少侠来。”
白玉兰来得很快。他在库房里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门锁,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站起来说:“夫人,门锁不是撬开的,是用钥匙开的。”
“钥匙?”
“锁芯上没有撬痕,是正正经经用钥匙拧开的。”
他把锁举起来给葛知雨看,“您看这里,铜簧上有新磨的痕迹,有人拿了钥匙,配了一把。”
葛知雨想了想:“库房的钥匙只有两把,我一把,小环一把。”
“昨晚小环的钥匙在哪儿?”
“在我身上。”
小环急忙道,“我睡觉前把钥匙挂在床头,从来没离过身。”
白玉兰沉吟了一下:“那就有意思了。钥匙没丢,锁却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要么有人会开锁的绝活,要么有人趁小环不注意,把钥匙拓了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