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
“等等,”
何明风叫住他,“赵虎说他们在山沟里被劫的。”
“你从那里开始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张龙,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人的踪迹。要是找到了——”
“我知道。”
白玉兰打断他,推门出去了。
何明风站在院子里,看着白玉兰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的手还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张龙跟了他好几年了,从滦州到靖安,从剿匪到查案,从来没出过差错。要是因为送一封信就——
何明风不敢想下去。
白玉兰走了两天。
这两天里,何明风什么都没做。
公文堆在案上,一封也没批。
他在书房里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从天黑坐到天亮。葛知雨来送饭,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其其格来送茶,何明风冲她笑了笑。
其其格扭头就去找葛知雨蛐蛐。
“葛姨,何大人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何四郎想劝他,被葛知雨拦住了:“让他自己待着。”
九月初九的夜里,白玉兰回来了。
他浑身是土,靴子上全是泥,脸上有一道新的血痕。
不是被打的,是被树枝刮的。
白玉兰走进书房,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碎布。
灰色的粗布,上面有一个模糊的血手印。
“张龙的。”
白玉兰道,“我在山沟里找到了他。他还活着,但伤得很重,两条腿都断了。”
“我把他送到附近村子里的一个猎户家养伤,等伤好了再回来。”
何明风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劫信的人呢?”
“我顺着踪迹追了两天,”
白玉兰道,“那些人往南走了半天,然后折向东,绕了一大圈,最后进了靖安城。”
“我跟着踪迹,看见踪迹到了了城北的一处院子。”
“城北哪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