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阁。
白玉兰心里一震。
他记得何明风说过,瑞文阁是条断了线的案子,钱掌柜跑了,线索全断了。
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他没有声张,记住了铺子的位置,转身离开。
第二天,他去了张家口。
张家口堡在靖安府东边,骑马两个时辰的路。
白玉兰天不亮就出发,到的时候刚过午时。
守备营在城北,一圈土墙围着的营房,门口站着两个兵,懒洋洋的,枪都拄在地上。
白玉兰报了老贾的名号,等了一会儿,一个黑瘦的老兵从里头出来。
他五十来岁,满脸褶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眼神很亮。
“你就是老贾说的那个人?”
孙老七上下打量他。
白玉兰点头,把老贾的信递过去。
孙老七看完信,收进怀里,也不说话,转身往里走。
白玉兰跟上去。
两人走到马厩旁边,孙老七停下来,靠着马槽,掏出烟袋锅子点上。
“你要查阿勒坦?”
他问。
“对。”
孙老七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想了半天:“这个人,我盯了他大半年了。”
“他是北山部的斥候头目,明面上做皮毛生意,暗地里替北山部刺探军情、拉拢人心。”
“靖安、宣府、张家口,三地都有他的人。”
“他在张家口的眼线是谁?”
“榷场里有几个胡商,都是他的人。还有——”
孙老七压低声音,“守备营里也有。”
白玉兰的眼神一凛。
“谁?”
“一个叫王三的兵,冀州人,来了三年了。”
“这小子最近手头宽裕得很,隔三差五就请人喝酒。”
“我打听过,他跟阿勒坦的人有过往来。”
孙老七说完,又抽了一口烟,忽然问:“你跟老贾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
孙老七笑了,“老贾那个人,不轻易交朋友。”